严灿冷笑一声,目光睥睨,扫过四周空间,一切风平浪静,皆在他的掌控之中。 眼下,靠着他天火道门的六名强大修士,再加上妖神殿的几名强者,强强联手之下,这群散修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最终一无所获。 突的,严灿抬头看去,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。 “来了。” 在他身后,几名天火道门强者也是面露惊色,凝神看去。 同时,一座山峰之上,陈逍正小心谨慎的布置着阵法,以防万一,若是天火道门的这帮家伙不讲道义,突然发难,他也会很麻烦。 “咦?还有人来,还来头不小。” 突然,希罗在魂海中站了起来,说道。 闻言,陈逍下意识回头,目光穿透空间,就看到十几名修士正朝着地炎绝谷飞驰而来,领头者不是旁人,正是妖神殿冰凤仙子。 陈逍心下一惊,“她果然还活着,呵。” “此女不简单,心机很深,你得提防着点。”希罗沉声道。 陈逍深吸一口气,一脸警惕之色,道:“我知道。” 这女人能够赶走钟开几人,又掌控了一众散修性命,自是不简单的。 还有就是她身边的周狂,当初给了陈逍一刀,将他重伤。 这个仇,陈逍可是一直还记着呢。 半空中,冰凤仙子领头,周狂紧随其身侧,寸步不离,像是护卫一般。biqubao.com “好师侄,咱们真的要跟天火道门那帮家伙联手取不灭炎晶吗?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 周狂沉着脸,略有几分不满道。 冰凤仙子想了一下后,回道:“天火道门之人擅御火,若无他们相助,根本一点机会也没,狂老此事就不必再提了。” 周狂一听,心有不甘,“我只是觉得,就这样给天火道门做了嫁衣,心中很是不爽罢了。” 冰凤仙子轻笑一下,“狂老,你多虑了。” “但愿如此吧。”周狂只得作罢。 这时,一名冲锋在前的散修,回身道:“禀仙子,地炎绝谷到了,就在前方不远,天火道门的人也早已经到了。” 冰凤仙子清冷一笑,点了点头,神念就延伸了出去,仔细探查了一番。 “呵,有点意思,除了天火道门的强者,居然还有不少散修,留在了此地。” 这时,周狂也骂了起来,“火灵果一个没见到,看来是都被这帮烧火的给夺走了。” 他说这话时,心中带着一丝埋怨之意。 若非是冰凤此前身负重伤,需要借助冰髓泉眼疗伤,耗费了更多时间,不然的话,他觉得自己也能及时赶上,分一杯羹的。 可惜的是,全被天火道门的人给瓜分了,他一个都没捡到,自是会心中闷闷不乐。 万年火灵果,这样的极品灵果,就算是他这样的妖神殿长老,长生四劫强者,也会忍不住生出贪念来。 这,也是人之常情,宝物人人都爱。 冰凤仙子淡笑一下,“哦,元老狂老是眼馋火灵果,才会这般心中不平。” 她冰雪聪明,岂会听不出周狂的弦外之音,只是并没说破。 “嘿嘿。”周狂挠了下头,有点不好意思了。 “狂老想要一枚火灵果?” 周狂这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,坦然道:“是这样没错,可这火灵果已经进了这帮烧火家伙的囊中,怕是没机会了,算了吧,就当老头子什么也没说。” 见状,冰凤仙子呵呵一笑,道:“区区一枚火灵果,这有何难?” 周狂眼睛一下就亮了,“当真?” “狂老看着便是,他们会乖乖送上一枚火灵果的。”冰凤仙子一脸笃信道。 闻言,周狂兴奋搓着手,道:“好,好师侄,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 说话间,冰凤仙子在内的一行人,浩浩荡荡的,自空中穿行而过,毫无遮掩。 毕竟,他们人多势众,足足有十几人长生强者,实力甚至比之天火道门还要强上一筹。 所到之处,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,引来一阵侧目。 “哪里来的大势力?这么多人,太强横了,这下天火道门有麻烦了。” “瞎咧咧什么,没看见领头那女子吗?分明是妖神殿的冰凤仙子。” “是妖神殿的人?啧,看来这下咱们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” “火灵果早被天火道门的人全取走了,这个时候,妖神殿的人才赶来此地,又是为何?” 一众散修,小心翼翼地藏在远处,虎视眈眈盯着这一幕,心中惴惴不安起来。 嘴上虽多有不服,但心里却是很怂的,无人敢上前。 无论是天火道门,还是妖神殿势力,都绝非是这群散修敢招惹的,避之唯恐不及。 阵法内,陈逍脸色阴沉,生出一丝不安来。 “真的是她,她来此是做什么?” 陈逍疑惑道。 希罗嗤笑一声,道:“这还用想吗,定是来此与天火道门修士联手,欲取这熔浆地下内的不灭炎晶,他们所图不小。” “妖神殿要与天火道门的人联手?”陈逍一惊,讶道。 “是的,不然的话,冰凤又岂会姗姗来迟,是想要天火道门的人替她打前站,她再来收拾残局,也是一样的。” 希罗淡淡道。 “此女的心机也太可怕了。”陈逍惊声道。 希罗瞪着眼,一脸凝重之色,缓缓道:“想要取不灭炎晶,共有两难,一是守护炎兽,二是灼热高温的地底熔浆, 对于天火道门的强者来说,地底熔浆反倒不算什么,真正麻烦的是这群守护炎兽, 毕竟,天火道门的强者都火焰,以火焰法则去对付炎兽,几乎是无效攻击,事倍功倍,唯有水属性和冰属性修士,方可克制守护炎兽。” 陈逍听后,顿觉有理,“所以,他们才要联手妖神殿,尤其是冰凤。” “正是如此。”希罗淡淡道。 陈逍深以为然,道:“难怪了,十几年了,天火道门早就把火灵果取走一空,却一直没下一步动作,竟是在等冰凤,啧,这女人看来是早就与天火道门的人串通好了的。” “你得小心一点,之前与她可是起了冲突的。”希罗提醒道。 陈逍干笑一下,“应该是没事的吧?” 念及此,他看了一眼被他丢在储物戒角落里,那颗青蛇门门主的脑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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