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二人心存忌惮,无比怀疑的反应,陈逍早在预料之中。 他掏出一绿色玉瓶,丢给了对方,一边道:“此物是我从那青蛇门门主身上搜来的,应该是解药。” “这是解药?” 男修愣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接下,就要一口服下。 女修一见,连忙阻止道:“师兄,慎重,若对方存了坏心思,只怕会加重毒伤。” 男修摇了摇头,打开瓶子,一口喝下,运功炼化了一下之后,顿时脸色好转了不少。 女修一见,愣住了,“真是解药?师兄,你感觉好点了没。” “好,好多了,多谢阁下赐药,师妹,还不快谢过人家。” 男修强忍着身上的剧痛,说道。 女修心中生出一股异样来,深深看了陈逍一眼,轻轻一低头,道:“我叫吴倩儿,他叫赵存安,方才是我失礼,言语多有冒犯,还有阁下见谅,我在这儿赔不是了。” “呵,态度倒是不错,看来不像是什么恶人。” 魂海中,希罗一见,淡淡道。 “嗯。” 陈逍亦是点头。 他随意摆了摆手,笑道:“我叫陈逍,这也无妨,在神塔世界中,互不信任,心存戒备,是很寻常之事。” 闻言,吴倩儿深吸了一口气,脸色一松,“多谢阁下体谅。” 这时,赵存安在服下解药后,好转了不少,气息也稳定了下来。 他又开口,问道:“陈逍道友诛杀此獠,也是为了去向冰凤仙子邀功的?” 陈逍脸上不置可否,反问道:“邀功?是真有这事吗?” 赵存安二人点点头,“确有此事,可不敢欺瞒道友,方才是我师兄妹二人大意,差点着了道,若非阁下出手,后果难料。” 念及此,赵存安心中一阵后怕。 他当然也知道,陈逍此人怕是早就在一旁暗中窥探,伺机而动,趁机捞取好处。 只是这一切也怪他自己,没有抓住机会,一举诛杀了这位青蛇门门主。 不然的话,也就没有这么多幺蛾子了。 不过,对方没有趁机落井下石,已是极好的事了。 顿了一下,陈逍继续发问道,“你二人可知那青蛇门门主的来历。” 吴倩儿偏头想了一下,道:“这事我知道,青蛇门早在千年前,就已被妖神殿灭门了,青蛇门本是一大派,门内有两大长生境强者,不过在妖神殿面前,根本算不得什么,只能落得灭门的下场。” “妖神殿为何要灭了青蛇门?”陈逍追问道。 ‘很简单,因为冰凤仙子呗。’ “哦。” “是这样的,青蛇门有一镇宗灵兽,乃上古血脉,名为万花青蛇,据传是青蛇门某位老祖所留,看守山门,实力不俗,而那冰凤仙子体内的奇异血脉,需妖兽之血和内丹,用以进阶血脉,就看上了这条万花青蛇,青蛇门不愿给,就被灭门了。” 吴倩儿语带揶揄之气道。 陈逍一听,眉头一皱,有点不太好看。 “这妖神殿当真霸道,一言不合,就灭门。” 陈逍冷冷道。 “谁说不是呢,只是妖神殿势大,没人能阻拦其胡作非为。” 吴倩儿叹了口气,无比感慨道。 “妖神殿势大,我辈修士无人敢出头,可没有想到这青蛇门门主当年居然没死,还寻了这样一个机会报此一箭之仇,自是惹恼了冰凤,发出追缉令,生死不论。” 这时,赵存安开口,附和了一句道。 听罢,陈逍点点头,道:“原来如此,是这样。” “对,道友杀了这青蛇门门主,可去寻冰凤仙子领赏,冰凤仙子说了,不久之后,她会现身地炎绝谷。” 吴倩儿又道。 “地炎绝谷?” 陈逍心中一登,一下子就想了起来。 地炎绝谷乃是九重神塔内的一处绝地,内有地火,温度惊人,据传连长生七劫强者,也无法靠近绝谷深处,会被活活烧死。 那该是何等可怕,倒是与他的青焱鬼火,有点契合之处。 吴倩儿点点头,“是,就是地炎绝谷,在此地北方,大约数万里之外,有一处火焰峡谷,直通深渊,非常之可怕,道友若是想要寻冰凤仙子领赏,可以赶去此处。” 陈逍一点头,抱拳道:“多谢告知,告辞。” 语罢,他扭头就走,径直往北方而去。 原地,吴倩儿二人愣了一下,“就这么走了?” “此人行事洒脱不羁,快意恩仇,是一个人物,这份人情当记在心底。” 赵存安缓缓道,眼神很是复杂。 本以为他师兄妹二人齐心协力,追杀区区一个狼狈逃窜的青蛇门门主,是轻而易举之事。 哪曾想,却被其毒掌所伤,差点殒命于此。 若非陈逍现身,以雷霆手段,诛杀了青蛇门门主,后果不堪设想。 “嗯,知道了师兄,只是他叫陈逍,我观其根基深厚,法力滚滚,绝非凡俗,完全不弱于九宗核心修士,只是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,近年来神域上竟崛起了这样一个人物。” 吴倩儿有些百思不得其解,小声嘀咕起来。 在她心目中,也唯有九宗核心修士,才有这等气息和威势,只不过二劫修为,但战力却完全不逊于三劫强者。 这样的人中龙凤,应该早就出名了才是,她却从未听闻。 赵存安长叹一声,“神域之大,藏龙卧虎,今日算是见识到了,我等坐井观天,自大了些,不然也不会遭此一难。” “好了,师兄,你也莫要自责,好在如今也侥幸躲过一劫了。” 吴倩儿安慰道。 “只是侥幸,侥幸啊。” “好了,师兄,咱们先离开这儿,寻一安全处,好好疗伤要紧。” “也好。” 很快的,二人相互扶持,快速遁走。 半空中,希罗趴在肩膀上,问道:“你真的要去地炎绝谷?” “是,地炎绝谷乃一处火焰宝地,对我修炼的青焱鬼火,大有裨益,也可顺便去会一会冰凤仙子,化解矛盾,一举两得,此行必去的。” 陈逍沉声道,毫不迟疑。 希罗一听,不再多劝。 “行吧,你心中有数就好,只是这地炎绝谷定然凶险无比,是比冰髓泉眼还要更高一阶的无上宝地,内有众多宝物,机缘无数,定然也争夺激烈,稍有不慎就身死道消,你还是谨慎些为好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349/7746720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