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凤仙子隔空一抓,取走了这名散修的魂血,同时也给杀阵开了一道口子,放行了此人。 见有人得以暂时活命,逃出生天。 立马就有更多散修效仿,交出魂血来。 “我愿交出魂血。” “我交出魂血。” 很快的,就又有十余人交出魂血,被冰凤仙子放出了杀阵,暂时得脱。 局势瞬间翻转,如今阵内只余下五六人,面露犹豫挣扎之色。 钟开一见,大怒道:“冰凤,你真该死,你们几个随我一同破阵,杀。” 钟开一出手,九剑齐出,绽放出耀眼的金芒,如一轮朝日,缓缓升起,斩向大阵。 轰的一声巨响,杀阵晃悠了一下,出现一大片肉眼可见的裂纹,但却并未被击碎。 见此,钟开心中咯噔一下,“没破?” 半空中,冰凤仙子冷笑一下,“该我了,诛。” 杀阵启动,一道道符文涌现,凝出无数蓝色剑影,足足有上万道之多,杀机恐怖,几乎将整个空间冻结。 随着冰凤仙子隔空一指,上万道冰蓝剑影袭去,杀向阵中。 一时间,杀阵内剑鸣重重,杀意弥天,被寒气笼罩,无一处死角。 “啊,不要,我不想死。” “仙子饶命,我愿交……” “不,别杀我,啊。” 伴随着一道道惨嚎声起,还留在阵内的几名散修,被漫天冰蓝剑影格杀,死于当场。 就算是钟开,也显得极为狼狈,必须得御起九剑,环绕在身周,进行抵抗。 啪啪啪。 冰蓝剑光落下,如暴雨,发出恐怖的剑鸣,而更为恐怖的是这惊人的寒气。 “不好,是泉眼内的极寒之气,你竟能引动此气息?” 钟开极力抵挡,此刻却也面色大变道。 他能感知到,这股骇人的极寒之气,正在不断侵蚀着他,肉身被冻,寒彻骨髓,就连法力运转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,越来越慢。 再这样下去,他必会被冻僵,封死在这儿。 “不行,必须得拼命了。” 念及此,他催动精元,九剑齐出,只见大阵之中,爆发出九道金色光芒,疯狂乱舞之下,将空间分割开来。 嗤。 剑鸣如龙,响于九天之上,金芒大涨,杀阵的冰蓝剑芒如雪般消融,尽数被抹灭。 啪的一下,杀阵崩溃,消散于无形之中。 “哼。” 半空中,冰凤仙子闷哼一声,身形一晃,遭了一点反噬。 好在她并未投入全部心神,只是小伤。 但不惜燃烧精元的钟开,可就极不好受了,他两眼赤红一片,气息暴涨了数倍,仰天大吼道:“冰凤,纳命来。” 他冲天而起,九剑合一,金色剑芒足有五百多丈,飞刺向 见此,冰凤仙子默默后撤,身后的几名妖神殿长生强者,纷纷上前。 同时,周狂也出手了,“钟开,吃我一刀,斩。” 他手持巨刃,凌空一斩,半空中出现一道血色光芒,好似天地都染上了一层血色,天空被一刀两开。 这是周狂蓄势的全力一刀,他早在冰凤仙子发动杀阵时,就已经在准备了,就为等这一刻。 他非常之清楚,杀阵虽强,但还杀不了钟开,以对方的实力,一旦拼起了命来,是极为恐怖的。 这就是周狂准备的后手,要断掉钟开最后一口气。 二者飞速接近,而后撞在一起。 砰。 伴随着一声巨响,可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,钟开被击退,跌落在地,滑出去老远的距离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m.biqubao.com 在他肩膀上,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刀口,深可见骨,滋滋流血,触目惊人。 而周狂也不大好受,他身形踉踉跄跄的,连吐好几口鲜血,握刀的手一阵不稳,差点掉了下去,气息一下子萎靡下去,不复方才的神勇。 这一击,二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,竟是拼了个两败俱伤。 周狂以四劫境,对上了钟开的五劫境,一点没落下风,也足以傲视一切了。 他狂笑起来,叫嚣道:“钟开,你可想到你也会有今日,你中了我这一刀,已然重伤,实力大减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 “哼,今日之仇,我记下了,冰凤,待来日我必杀你,将你凌辱至死。” 钟开满眼恶毒,凶狠道。 接着,他手中出现一物,是大挪移符,大挪移符上亮光一闪,化作一道光芒,包裹住钟开全身,瞬间远遁而走,消失在了原地。 半空中,冰凤仙子一见,粉拳一捏,喝道:“不好,他要逃,你们几个,给我去追,务必追击到,否则你们就提头来见吧。” 她的话是冲着这十余名刚交出魂血的散修说的,没有半点余地。 众散修一听,心中畏惧,只得点头应承下来,不敢反抗。 好在,他们也亲眼所见,钟开确实被周狂一刀重创,实力锐减。 眼下的实力,只怕不足两成,只相当于二劫境了。 如此一来,倒也并非全无机会。 “是。” “是,我们走。” 当即,十余名散修兵分多路,追击而去。 见散修们离去,冰凤仙子这才神色一松,脸色骤然一白,吐出一口黑血来。 “冰凤。” “冰凤,你怎么样?” 立刻,几名妖神殿长生强者,连忙赶来,围住了她,一脸关切道。 冰凤仙子一摆手,“别管我,还死不了,只是牵动了伤势,你们去帮一下狂老,快去。” “好。”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云层某处,陈逍目睹了整个过程,忍不住啧啧称奇。 “这位冰凤仙子倒是个狠角色,不仅懂得借势,顺势而为,还收服了一众散修为她所用,差一点就杀死了钟开,手段够狠辣的。” 希罗眉头一皱,有点担心起来。 “此女无论是实力,还是心机城府,皆是上上之选,如今她得了冰髓泉眼,待她伤愈之后,定是你的大敌,务必小心行事。” 念及此,陈逍苦笑一下。 他之前虽以黑甲修士现身,伪装了一番,但难保不会被对方认出来。 一旦暴露了身份,后果不堪设想,对方定会找他寻仇。 还有这钟开,若是不死,也是一个祸害,眼下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。 “走,追钟开去。” “是那个方向,我一直盯着了,他如今伤重,应是走不远的。” “嗯,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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