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三道黑影,正是佟元魁三人,在全速赶来。 陈逍回头一看,脸上笑容更深了。 “陈逍道友,还请留步。” 佟元魁大喊一声,猛的一个加速,追上了陈逍。 一旁的曲金花和孟元对视一眼,眼神有点古怪,他们发现陈逍果然刻意放慢了速度,如佟元魁之前所言,这小子就是故意的。 “还真的追上来,这家伙是故意的不成。”曲金花道。 “看起来是的,哼,真是个狡猾的小子。”孟元不快道。 见状,陈逍才停了下来,与佟元魁隔空对视着,他一脸惊讶道:“佟道友,这是何意,为何又追上来了,莫非是同路不成?” 佟元魁哈哈一笑,道:“道友说笑了,我们三人商议过了,要再去一探凶蚊巢穴,夺化血果,需要陈逍道友帮手,方可成事,道友莫急,作为报酬,事成之后道友可得一颗化血果,如何?” 似乎是生怕陈逍拒绝,佟元魁一股脑的,张口就和盘托出,并无半点隐瞒。 “啧,看来这三人真的是对化血果势在必得,急不可耐了,这么快就达成了共识,陈逍小子,你又猜对了。” 魂海空间内,希罗咂吧着嘴巴道。 陈逍心中一笑,表面上却是另一幅样子。 “哦,分给我一颗化血果,这么说来,是有人不要化血果了。”陈逍淡淡道,扫了三人一眼。 闻言,曲金花冷哼一声,道:“化血果我不要了,但凶蚊王的尸体必须归我,还有另外两只长生凶蚊,也得归我。” 孟元点了点头,对陈逍道:“陈兄,这便是我们三人商议好的条件,你意下如何?” 陈逍顿了一下,道:“我要想一下。” “嗨,还想什么,那可是难得一遇的万年化血果,无价之宝,错过了这次机会,可再没有下次了,想必陈逍兄也知道,这神塔世界内的妖兽,各个实力高强,非同小可,反倒是这凶蚊王,在一众妖王之中,实力只是普通,正好给了咱们这个可趁之机,莫要再犹豫了。” 佟元魁一听,有点急了,连忙劝道。 孟元和曲金花也是一愣,有点尬住了,抓耳挠腮的样子,颇为不自在。 他们三人很清楚,如今厉罡已死,只凭他们三人是万万不可能成功得手的。 在这个时候,必须得借助陈逍的力量,不然的话,只怕很难再有机会了。 这么一想,顿时觉得厉罡更加该死的。 听了这话后,陈逍点点头,道:“万年化血果,确实难得,但我要先挑一颗,当然了,佟兄是三劫修为,是咱们几人之中实力最强的,自然是第一个挑,那我就要第二个挑果子。” 陈逍也不含糊,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。 闻言,佟元魁哈哈一笑,一拍手掌,道:“好,我同意,孟元你呢?” 三人的目光,齐齐看向了孟元。 曲金花一脸冷笑之色,语带讥讽之意,道:“现在轮到你了,孟元,我已经妥协过了,不要化血果,你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 显然,曲金花对于之前的事,还是心存怨气的。 她对佟元魁自然不敢冷眼相对,可对孟元,可就不会有半点好脸色了。 孟元脸色一冷,盯了一下陈逍,道:“你想先挑?” “是。” “如果你答应你这个条件,你会走?” “对。”陈逍点了下头,并不多言。 听到这儿,孟元也只得无奈一笑,道:“好吧,你赢了,我让一步,让你先挑,这总行了吧,但我希望你能表现出应有的实力来,如果事情搞砸了,哼,咱们可什么也得不到。” 表面上他让步了,心中早就对陈逍颇为不快,生出一丝怨怼来。 当然,在化血果的诱惑前,这点嫌隙也不算什么。 只要最终能够得到化血果,哪怕是退一步,最后挑果子,也不算什么,可若是最后失败了,孟元心中可记得这笔账,到时候一起算就是了。 念及此,孟元笑了笑,“话说到这儿,也差不多了,接下来咱们四人还得齐心协力,你说呢,陈逍。” 陈逍回以一笑,道:“那就说定了,四人齐心,对付一个凶蚊王,胜算很大。” 见此,佟元魁大喜,道:“好,很好,咱们齐心协力。” “嗯。”曲金花也松了口气,挤出一丝笑意来。 这时,陈逍顿了一下,又道:“咱们四人联手,是说定了,那接下来要怎么办,是歇一下,准备一番,再做打算,还是如何?” 佟元魁脸色微沉,道:“之前一战,我三人法力消耗不小,得找个地方恢复一下,方可再战,如此也可万无一失。” 陈逍对此并无异议,道:“也好。” “正好,也让陈逍兄讲讲,你实力如何,会些什么手段,到时我等联手攻击凶蚊王,也好心中有数不是。” 孟元看向陈逍,试探道。 陈逍一笑,“嗯,可以。” “好了,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,先找个安稳处,修养一下再从长计议不迟。” 这时,曲金花开口催促道。 “好,咱们走。”佟元魁扫了一眼四周,沉声道。 很快,四人在一处隐秘的山谷内停了下来。 “此处颇为隐秘,又无其他妖兽的痕迹,倒适合暂时停留,三位意下如何?” 佟元魁问道。 “可以。”孟元道。 “我没意见。”曲金花道。 “陈逍道友,你呢?” 陈逍点点头,道:“佟兄寻的这处地方,确实极为隐秘,不过稳妥起见,还是要遮掩一下的为好。” 说着,陈逍拿出八面阵旗,往八卦方位一丢,双手快速掐诀,阵旗随之隐没,一道无形的结界出现在山谷上风,遮掩其内的一切,看不出半点破绽来。 “八卦隐匿阵?好手段。”曲金花一见,眼前大亮,赞叹道。 孟元也吃了一惊,有点意外,“好高明的阵法,陈逍兄还真是深藏不露,厉害厉害,佩服。” 佟元魁脸上一喜,道:“莫非陈逍道友是一名阵法大师,如此手段,绝非寻常阵法修士能够布置出来的,妙不可言。” “三位过誉了,只是一点小道,在下擅长的乃是剑道,阵法之术不过是随手为之,献丑了。” 陈逍笑呵呵道,为自己遮掩了一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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