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一座山峰上,顾枫无比焦急盯着半空中的火焰领域,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 “该死的,到底怎么样了,唉,队长不会有事吧。” 顾枫无比担忧道。 一旁的顾兰月,安静坐在地上,用手帕缓缓擦拭着赤霄剑,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焦虑,又强行平复了下去。 “要相信队长。” “可是这么久了,一点动静也没,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了,咱们什么也做不了,也太难受,太憋屈了。” 顾枫不甘心道。 “那就忍着。”顾兰月睁开眼,怼了一句。 “我……”顾枫挠了挠头。 轰! 却在这时,天边传来一声巨响,二人大吃了一惊,顾兰月更是立即站了起来,神念散了出去,探查起来。 顾枫两眼一瞪,就见到天边巨大的火焰领域,突然一下子崩溃来开,缓缓消散。 他张大了嘴巴,难以置信,“这,这……李战的火焰领域崩溃了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顾兰月嘴角一抿,多了一抹笑意,“看起来,是队长占了上风。” “是。” “准备吧,咱们一起出手。” “好嘞,姐,早就在等你这句话了。” 当即,二人化作流光,飞扑了过去。 地面上,李战从天上跌落而下,浑身是血,很是狼狈的样子,胸前更有一口深可见骨的剑伤,滋滋往外流血,看来这一剑造成的伤害不小。 “陈逍,你,噗~” 李战两眼怒瞪,刚想要骂了一句,却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,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。 只见半空中,陈逍浑身焦黑一片,被烧伤不轻,但却意气风发,冷冷盯着倒在地上的李战,居高临下,手持天虹剑,气势达到了顶点。 “好,干得好,这一击重伤了李战,还破了他的领域,如此一来,他已经没有胜算了。” 魂海中,希罗大叫道,无比振奋。 陈逍点点头,心情激荡,也不由为自己捏了一把汗,还好自己出手够快,打了李战一个毫无防备,破了对方的防御,一击得手。 先是以夺魂剑,令其失神,旋即不惜以手臂为代价,再度施展出五行剑光,重创了李战。 “嘶~” 念及此,陈逍不由吸了一口凉气,右手上传来刺骨的疼痛,感觉要废了。 “我的手。”他苦笑一下,有些无奈。 “区区一只手而已,又没有断掉,可以治好的,你这一击太漂亮了,打了李战一个猝不及防,令其重创,现在可是好机会,快上。” 希罗大叫道。 陈逍点了下头,也不犹豫,左手一指,身后的七把飞剑齐出,化作杀意凛然的剑阵,斩向地上的李战。 七杀剑阵一出,犹如鬼哭狼嚎,天地变色,引动天象,聚向李战,以他为中心,展开了疯狂的绞杀。 “杀。” 陈逍恶狠狠的,厉声吼道。 虽说右臂已经近乎废了,动不了,但催动飞剑攻杀,还是易如反掌的。 地上,李战两眼血红,满是不甘心,他没有想到,陈逍居然还能再度施展出五行剑光来。 等他反应过来,想要抵挡时,就已经是来不及了。 被陈逍一剑刺中,重伤倒地。 眼下,他拖着重伤身躯迎敌,不仅要小心陈逍的七杀剑法,更加需要警惕的是对方的夺魂剑。 此剑不出则已,一出则鬼神惊,神魂哭,他可是吃了大亏的,不敢大意。 一想到了这儿,李战顿时战意萧索,打起了退堂鼓,一咬牙,挥出一道火拳。 “轰。” 半空中,一道火焰炸开,发出连连巨响,七道剑光破开火焰拳影,气势不减,继续杀来。 只不过地上的李战早已不见,他转身就逃,往远处遁去,人在地上快速飞纵,将自身力量提到了一个极限。 他竟逃了。 “逃了?这家伙难道一点骨气也没有吗,不是说好的要报仇雪恨,不死不休的吗?真是可笑。” 希罗见了,无比讥讽道,感觉很是滑稽。 看到这样让人忍俊不禁的一幕,就是陈逍心性绝佳,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 “之前那么理直气壮的,义正言词,要与我一决生死,临到关头了,却退缩了,这是什么意思?” 他大笑着,眼底全是对李战的轻蔑之意。 之前他对李战还有一点敬意的,毕竟此人掌管战天城多年,且实力不俗,虽然联合七皇子势力和黑天邪教,令人有一点不耻,但好歹也算得上是虽败犹荣,输的正大光明。 可没有想到,嘴上说的好听,要不死不休一战到底,却突然逃了,只为了苟活下去。 这样的一个人,空有天赋和修炼资源,却无强者之心,难怪会败于陈逍之手。 “竟然逃了?呵,看来也是一个贪生怕死,欺软怕硬之徒,不过如此尔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,结束吧。” 陈逍冷冷道。 一个瞬移,出现在数十里之外,一下子就追上了李战,左手一指,七剑齐出,七杀剑阵祭出,飞斩而去。 “斩。” 李战察觉到了杀意,猛的回头,怒瞪着天上的陈逍,怒吼道:“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,滚开。” 他抬手就是一拳轰出,剑阵被一拳打散掉,但七柄飞剑却散开,朝他射来。 危急之时,他身上火焰战甲浮现,挡下了这一击。 啪啪,一阵金铁交击声后,他身上的火焰战甲出现破损,斩玉剑更是深深刺入他的胸口上,剑身入三寸余,有鲜血流出。 李战愤怒的将斩玉剑拔出,丢在地上,悲惨的一笑。 “呵,这斩玉剑我认得,果然陈修杰也早死在你手上了,这么看来,我输的倒是一点不冤。” 他认出了斩玉剑来,心中生出无限感慨,还有深深的悔恨。 陈逍面无表情,只道:“怎么突然逃了,不是要与我死战到底的吗?” 李战顿了一下,“这里离战天城那么近,你又还有三个帮手,如今我被你一击重创,已经没了胜算,此时不逃更待何时?” “嘁,把贪生怕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,真是可笑,他倒是挺会说的。” 希罗冷笑道。 陈逍闻言,神念一转,就察觉到了顾枫兄妹二人和黑子,正在飞速赶来。 李战的话,倒是所言非虚,只是这一点不妨碍陈逍对他的不屑一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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