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钟响起,偌大的傅家城内外素镐一片,满是哀伤。 傅老夫人仙逝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傅家城,大丧之事按部就班进行,有条不紊的,一切井然有序,就好像这一切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了一样。 傅家后山,一处高耸阁楼上,陈逍随意坐在地上,手中拎着一个酒壶,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里在灌。 “队长,已经亲自查探过了,一切如常。” 顾枫道。 “嗯,辛苦了。” “不辛苦,应该的,现在最辛苦的应该是傅雪,傅老夫人走后,整个傅家的担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,很难的,唉。” 顾枫一声长叹,颇为感慨道。 陈逍点点头,有些赞同,举起了手中酒壶,道:“也来上一口。” 顾枫迟疑了一下,接过酒壶,仰头就是一大口入腹。 “咳咳。” 酒意混杂着灵草的药力,太过刺激,让顾枫呛了好几下,才稍微缓了过来。 他脸色潮红一片,问道:“队长,你这是什么酒,好烈啊。” 看着顾枫吃瘪的样子,陈逍心情不知为何,竟好了不少,大笑起来,“没什么,就是加了点仙草灵药在里面,烈了点,但对身体好。” “是吗?”顾枫将信将疑的,却是浑身发烫,有点难受,感觉自己身体快要爆裂开来。 “队长,你不会骗我吧,我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,好难受啊。” 陈逍自顾自的,仰头就是一大口烈酒入喉。 “别说话,运转法力,将这股药力炼化了,对你有好处的。” 见陈逍都这么说了,顾枫不疑有他,“哦,知道了。” 当即,顾枫原地盘坐起来,运功炼化起了药性,如此一来,总算好过了一些。 “你这酒里加的东西可不少,是大补之物,给他用,有点浪费了。” 魂海中,希罗有点不满道。 陈逍一笑,也不在意,只道:“所以,我只给了他一口。” “呵,算你聪明。”希罗道。 陈逍无奈的摇了摇头,希罗有时候,就是很小气的。 望着一脸窘态的顾枫,陈逍失笑,又大喝了好几口,心中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一空。 三日后,傅老夫人入祖坟,埋好,后事算是完毕了。 而陈逍就在后山坐了整整三日,喝了三日的酒,而顾枫也在一旁陪了他三日。 不多时,傅雪三人赶来。 “队长。” 三人纷纷见礼,已换掉了身上的素衣。 顾兰月杏眼一睁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顾枫,闻着对方身上满满的酒气,她就知道这家伙是喝醉了。 陈逍打了一个酒嗝,吐出一口浊气来,将连日里喝的酒气驱散一空,眼神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。 他看着傅雪,道:“抱歉啊,没帮到你什么。” 傅雪深受感动,低头一礼,道:“队长,您已经帮了很多。” 这三日里,陈逍可不是什么事也没做,他虽然只是坐在后山喝酒,可却是毫不吝啬的释放出了长生境强者的气息,凡是靠近傅家城的修士,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。 毫无疑问的,他这么做,就是在向世人宣告,从今往后傅家就由他来罩着了。 如此一来,即便傅正虹死了,但傅家却又有了新的靠山,不仅威势不减半点,甚至还可再上一层楼。 只要不是眼瞎的,从今往后,都会对傅家礼让三分。 陈逍此举,无疑对现在的傅家来说,是最好的庇护了,这才让傅雪感动万分,感同身受。 陈逍一脸淡然,随手发出一股力量,将她扶起。 他当然知道,这还不够,毕竟以前的傅家是有真正长生强者坐镇的,如今傅正虹身死,没了长生强者随时坐镇,时间一长,难保不会生变。 为今之计,最紧要的就是助傅雪等人,突破长生境。 只是这说起来简单,要做到,实在是谈何容易。 念及此,他拿出一个储物戒,递给了傅雪。 “这其中是一些修炼用得上的丹药和宝材,你拿着吧。” 傅雪犹豫了一下,看了下身边的三人,并未收下。 他们四人是一起的,同气连枝,共同进退,若是她收了东西,岂不是搞特别待遇,这不好。 陈逍一见,笑了,“我叫你拿着,你就拿着,他们三个也有,你担心个什么劲儿。” 闻言,傅雪才松了口气,“是,队长。” “嗯。” 说着,陈逍又拿出了三枚储物戒,分给了顾枫顾兰月左钊三人。 “败家子,气死我了,啊啊!” 魂海中,看到陈逍此举的希罗,气的是牙痒痒的,难受极了。 陈逍没有理会他,宝物再多,也得用出去,才算物尽其用,若是全沉在他手里,也是无用。 左钊拿着储物戒,简单扫了一眼后,立马就瞪圆了眼珠子,望着堆积如山,无比晃眼的宝物和灵材,他一脸瞠目结舌。 “队长,你这是挖了一座宝山吗?”biqubao.com 左钊惊喜问道。 陈逍一笑,“差不多吧,就是搬空了李承风的宝库。” “嘶~” 此言一出,四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,相视一眼,无比的震惊。 李承风是谁,那可是当今无双神朝的神皇,神皇的宝库不就是无双神朝的国库吗,我的天老爷,陈逍是搬空了神朝的国库。 他们一时间根本就无法理解,这究竟意味着什么,只觉得陈逍太厉害了。 “牛,队长,我服了。”左钊竖起了大拇指。 “我的老天爷,队长,你怎么做到的,来说说呗。”顾枫好奇道。 倒是顾兰月比较冷静,说道:“队长,你当初执意助李承风争夺神皇之位,就是因为这个?” 陈逍摇摇头,道:“这只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李战和易天仁,我们与这二人结下了死仇,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,此番能够借刀杀人,何乐而不为。” “是这个道理,队长高明。”顾兰月明白过来,赞道。 “只可惜,傅老夫人她……唉。”陈逍叹气道。 傅雪一见,忙道:“队长不必自责,祖奶是自愿的,从未后悔过,她说过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她死得其所。” 听了这话,陈逍感慨万千,内心五味杂陈,久久无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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