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就这么走了?怎么会?” 这下子,轮到陆万道傻眼了,他本是受了易天仁的招揽,才来助拳七皇子,掺和此事的,想要从中捞一些好处。 毕竟,他也是货真价实的仙器宗长老,有着长生境的实力。 本来想着,借这次机会攀上了易氏一族的高枝,从此之后,他在仙器宗内也算是有了一个大靠山,从此便可高枕无忧,吃香喝辣了。 可没有想到,变化来得如此之快,让他完全没料到。 易天仁一走,他顿时就没了依仗,进退失据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面对着天星剑尊杀气腾腾的目光,陆万道立马就认怂了。 “别这么看着我,这件事是易天仁主使的,与我无关,我只是一个打下手的,可不要迁怒于我啊。” 陆万道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道。 这个时候,他也不蠢,立刻就认清了现实。 易天仁被易云强行带着,局面反转,虽说陈逍一方的紫金侯也身负重伤,身死不知,但他可不敢真的去赌。 这个时候低着头,认个怂,还可以保住性命,趁机脱身就好。 他可不会傻傻地去投了李战,那样的话,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的。 “是吗?” 天星剑尊冷冷道,心思却并未在他身上,而是在仔细而焦急的察看着紫金侯的状况。 “是是是。” 陆万道连连点头,身体却很诚实,在一点一点的后退。 另外一边,郭胜和血仙子二人,也是面色大变,有些慌神了。 “易天仁被带走了?紫金侯这一战结果如何,咱们要怎么办?” 郭胜喃喃自语道,一脸迷茫。 血仙子皱着眉头,扫了一眼远处的火之领域,不由的咒骂起来。 “李战往日吹嘘的那般厉害,可到头来,也不过如此,连区区一个初入长生境不久的小子也这般吃力,真是白瞎了。” 郭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,怼了回去。 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,重要的是该怎么走,是去是留?” 血仙子想了一下,实在是犹豫不决。 “要不,再看看,究竟这一战是李战技高一筹,赢下来,还是说那紫云城陈逍深藏不露。” “好。” 郭胜也点点头,表示同意,这是眼下他们唯一的寄望了。 “喂,你们两个在一起嘀咕什么呢,可别忘了,你们的对手是我。” 一旁的唐焱发话了,呵斥道。 说着,他浑身冒着火光,气势不凡,将四周炙烤成了恐怖的高温,冲杀了上去。 他打的算盘很简单,不说将这二人打杀在此,只需将这二人留下,也就足矣了。 加上眼下易天仁离开了,胜利的天平开始往陈逍一方倾斜,顿时他就更加卖力了。 “给我留下吧。” 同时,李浩然一脸惊恐之色,满是不敢置信。 “易天仁,被带走了?这……” 他感觉这也太过荒谬了,只出了一招,就这么走了?还连着易天仁一起给带走了。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,易云这不是来撑场子的,分明是来砸场的。 正是出于对易天仁所作所为的不满,才会将其带走,又出于警告和维护易氏一族的颜面,才出手一招,击败了紫金侯。 如此一来,易云得所作所为滴水不漏,挑不出半点毛病来。 可对李浩然他们来说,无异于是灭顶之灾。 傅正虹一见,大笑了起来,“李浩然,助纣为虐,狼狈为奸,你也有今日,哈哈。” “你,你不要得意的太早,我家王爷实力通天,境界高强,对付区区一个陈逍,还不是手到擒来,很快陈逍就完蛋了,必会葬身火域。” “是吗?” “必然的。”李浩然无比自信笃定道。 只是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越来越发慌了,无他,拖的越久对他们一方就越是不利。 尤其是对付区区一个陈逍,就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,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变故? 这也让他很不解。 地面大坑之中,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 咔的一声,有石土飞出,一只伤痕累累的手钻了出来,接着是脑袋,最后是身体。 紫金侯半截身体埋在土里,脑袋露在了外面,一脸萎靡之色,浑身上下遍布剑痕和伤口,气若游丝,但好在还活着,并没有死。 他暗自后怕不已,“不愧是易云大长老,这一剑恐怖如斯,着实骇人,破坏力太过惊人了,嘶~好疼。” “紫荆大哥,你没事了?真太好了。” 这时,天星剑尊见状,急忙传音关切道。 “没事,还死不了,你还撑一会儿,我恢复一下。”紫金侯回道。 当即,取出几枚丹药,塞进了嘴里,大口嚼两下后吞下。 “好嘞,你就瞧好了吧,易天仁被带走后,这些人士气大降,已无力应付了,哈哈,优势在我们了。” 天星剑尊大笑着,扑向了陆万道。 李浩然一惊,心中大骇,不由的一阵失声,“什么,紫金侯居然没死?” 这个时候,他也顾不得许多了,已然萌生出了退意,心中惊悚万分。 若非李战的火之领域还在,知道李战还在其中与陈逍鏖战,斗个你死我活。 不然的话,他早就打起退堂鼓,准备开溜了。 念及此,他心中一咬牙,心狠了下来。 “罢了,哪怕只是为了战王爷多年以来的知遇之恩,也要继续撑下去,看到结果为止,不然的话,实在是不甘心。” 这一仗,他自是希望战王爷能胜的,可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,总得有个结果不是。 为此,他必须撑下去。 与此同时,火焰领域之内的战斗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 “陈逍给我死,为我儿偿命来,杀杀杀。” 只见李战赤红着双眼,好似在滴血一般,使出了全力,拼命攻击着眼前的陈逍,不惜一切代价。 每一次出拳,都是全力的一击,没有半点留力。 为了杀死陈逍,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,加上黑魔杵的影响,使他的心智产生了诡异的变化,如同入魔了一般。 “死。” “砰。” 一声闷响,陈逍黑分身被击退,手中的黑魔杵一震,被一拳打弯,整个人更是被一拳砸飞出去老远,重重摔在了地上,一口老血忍不住喷涌而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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