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二人走到了陈逍跟前,三皇子一手拿着酒杯,低下了头,凑到了坐着的陈逍跟前,恭恭敬敬的样子。 “前辈,这位是元氏家主,元宝,特来拜谒。” 陈逍抬头,瞥了一眼元宝,就兴趣缺缺的移开了目光,“元宝?这名字不错。” 元宝见打开了话头,忙道:“是家父取的,寓意富贵一生,平安喜乐。” 陈逍并不在意,又问道:“元鸿畴与你是何关系?” “正是家父,只可恨家父死于贼人之手,至今找不出真凶来,唉。” 元宝一脸叹息无奈道。 这是自然的,出手的乃是黑暗神殿,来头神秘,势力极大,岂会轻易露出马脚来,一击得手瞬间远遁千里,隐匿于黑暗之中。 未知的,才是最可怕的。 陈逍话锋一转,道:“有话直说,没事就走。” “额……” 元宝有点为难,看了一眼陈逍左右的左钊几人,还有三皇子,意思很明显了。 陈逍笑了,“呵,规矩还挺多,你们先退到一边吧。” “是,队长。” “知道了,队长。” 左钊三人应道,还有顾枫也迅速返了回来,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。 三皇子一见,既然阻止不了,也就成人之美了,默默地退下。 同时,他迅速给陈逍传音,道:“陈逍兄,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,我出双倍。” “……”陈逍心中忍不住发笑,这位三皇子,还真的是看得起他。 他冲元宝一笑,随手就布置下了一道结界,一丈方圆,将二人笼罩在内,堂而皇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密谈了起来。 一时间,气氛有些诡异。 元宝神情略有几分尴尬,虽说有结界存在,外界不知道二人在交谈什么,可这种情形,他还是第一次遇见。 足见,对方心态之冷淡,满不在乎的样子,让他内心一阵颓然。 也是,他不过区区劫仙巅峰修士,与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长生强者相比,差了太多,身为地位和实力,都不可以比较。 对方能够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,已是天大的面子了。 “说吧。”陈逍砸吧了一口酒,随意道。 “我想请前辈来我族内,为客卿,我愿奉上……” 元宝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陈逍给打断了,毫不客气。 他一听,就知道了对方是何打算,无非就是许以重利,邀他为客卿,坐镇元氏一族内,为其家族保驾护航,免遭仇家毒手。 若是在以往,看在对方开出价码的份上,他兴许会考虑一下,可现在不会了。 试问一下,元氏一族就算是再有钱财,又哪里比拟得了三皇子,还有三皇子背后的母族宋氏,二者加起来还在元氏之上。 还有就是,陈逍是很念旧的。 “这……”元宝嘴巴一张,还想要再说,却不敢多言。 陈逍一脸冷漠,道:“若阁下只是这个目的,你可以走了。” 他拒绝的很干脆,不给对方半点余地。biqubao.com 见状,元宝脸色铁青,狠狠地一咬牙,道:“我不知道老三给阁下开了什么好处,但我愿给双倍。” “双倍?” 陈逍只觉得这话好熟悉,对了,方才三皇子说过了同样的话,他不觉得这话有什么诚意,只是很想笑,但他憋住了。 “对,双倍。”元宝精神一振,以为有了希望。 可惜,他还是失望了。 陈逍两手一摊,道:“不好意思,我没兴趣。” 一口就回绝了,一点多余的希望,都没有给。 “可是……” 元宝无比丧气,见陈逍一脸冰冷的样子,知道自己再多嘴,怕是会惹怒了这位隐世强者,便只得作罢。 他叹了一口气,道:“是,我明白前辈的意思了,若是前辈改变了主意,可随意来找我。” “呵。”陈逍不置可否一笑,随手一挥,撤下了结界。 元宝转身,脸色阴郁一片,摇了摇头,冲三皇子道:“看来,我并不受欢迎,得先走一步了,三殿下。” 三皇子一脸惊讶之色,高声道:“啊,元宝叔不多留下来玩一会儿,这才来就要走了,是不是太着急了些。” 这话明显就是故意揶揄对方的,三皇子当然知晓,元宝吃了瘪,再留下来,不仅没有半点用处,反倒徒增厌烦。 不如,趁早先走了。 元宝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什么,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,他几乎沦为笑柄,若再落下来,可就丢脸丢尽了,不如趁早脱身。 “三殿下,告辞了。” 三皇子也不多废话,内心里,他差点要笑出声来了,表面上还得装一下,这样是很难受的。 “不送,元宝叔,路上平安。” 听到这话,元宝立马加快了步伐,生怕三皇子又出什么幺蛾子来,尤其是四周一众修士们的眼光,他觉得火辣辣的,颇为难受。 “切,这就是元氏家主吗?我看,也不过如此嘛。” “那是,被血手前辈,三两句话就给打发了,区区一个劫仙巅峰,见得多了。” “也就是血手前辈,才能有这样的气魄,我辈望尘莫及,佩服至极,佩服至极啊。” 不多时,元宝迈出了城主大殿,立即就有数名身穿黑衣的修士,迅速靠近了过来。 “拜见家主。” “拜见家主。” 元宝脸色阴沉,低喝道:“关于这位血手的身份,可查出什么门道了没?” “这……还没,请家主责罚。” 几人面面相觑,低头回道。 元宝勃然大怒,一巴掌扇在了一人脸上,立马脸就红肿了起来,跟猴子屁股似的。 “一群饭桶,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,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” 几人连忙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。 元宝长出了一口浊气,压制下了内心的怒火,又道:“再去继续查,若还是一点线索也没,你们就可以不用回来了。” “是。” “是。” 大殿之内,三皇子神念一探,将这样的一幕尽数看在眼里,满脸的轻蔑之色,很是瞧不起元宝。 “呵,对手下人发火,算什么本事,不过嘛,你还真的是敢找死,想去查他的身份,啧啧,我这到底是该提醒你一下,还是不提醒呢?唉,谁叫我心善,看不得这些。” “传我命令下去,把这些人都做了吧,手脚干净点,莫要留下把柄。” 三皇子暗中下令道。 “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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