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点要塞内的邪修士,有的愣在了原地,有的则是奋起反击,纷纷祭出法宝,朝赤霄剑打去,企图阻挡其攻势。 终于,在数十道法宝和光芒的轮番攻击之下,赤霄剑剑身上的法力光芒黯淡了下来,失去了威势,速度大减。 顾兰月一见,心中一动,“剑来。” 她右手并指如剑,随意的一指,赤霄剑就扫退了数道法宝的围攻,回到了她的手中。 她横眉冷对,目光睥睨,正冷冷盯着下方的要塞据点,满眼的狰狞杀机。 曾经,天河城被破之时,她什么也做不了,可今日,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被灭,城池被毁,万年的努力耕耘毁于一旦之间。 今日,可算是找到了一个大好的机会,她要报仇,血债血偿。 “邪修都得死。” 她咬牙切齿的,恶狠狠道。 这时,陈逍和顾枫,还有傅雪左钊,飞掠而至,站在了顾兰月身侧,将气头上正要独自冲杀进要塞的她,给拦了下来。 见到陈逍等人,顾兰月焦躁和仇恨的心,稍微冷静了下来一点。 “队长。” 她恭声道。 陈逍目光一闪,笑道:“想杀人报仇了?” “是,队长,当日天河城被破,族人大半被杀,这等血仇若不报,誓不为人。” 顾兰月沉声道。 “我也一样,队长,今日破了要塞据点,邪修一个都不放过,全都得死,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。” 顾枫咬牙切齿道。 陈逍目光平静,说道:“也好,要塞被破,大势已去,你们二人一组,互相照应着,放手大杀吧,我在一旁掠阵。” 四人一喜,齐齐道:“是。” 旋即,顾兰月和顾枫对视一眼,挟着滔天怒火和杀意,冲向了要塞据点。 至于左钊和傅雪,二人也不甘示弱,紧随其后,冲杀了进去。 对于邪修,杀起来自是毫不手软的,邪修人人得而诛之。 半空中,方才逃跑之下,却中了算计的邪教劫仙,一脸呆滞,愣在了原地,茫然无比的看着被攻破了的要塞,一片混乱末日的景象。biqubao.com 他痛苦地抱着头,“怎,怎么会这样?” 本来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,有朱振飞的里应外合,他们四人提前布置好了埋伏,还有杀阵,只要三皇子派来的劫仙一入阵中,则必死无疑。 可没有料到,阵居然被破了,还接连死了三人,头领也被斩杀。 他拼命逃回了要塞,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对方的算计,只会了借助他来打开要塞的防御阵法,好杀入其中。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的他,满眼的绝望。 “完了,完了,都完了。” “你在说什么?” 这时,一道诡魅的声音,在他身侧出现,吓得这名邪教劫仙猛的转身,看向了陈逍。 “你究竟是谁?”他质问道。 “呵。” 陈逍冷笑了一下,也不多说,一个死人对他来说,才是最好的人。 “死。” 旋即,他右手一抬,一道血色罡气凝聚而出的拳影,砸向了对方,对方连忙举刀格挡,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犹如泰山压顶,手臂一软,迅速后撤,却被侧面的一拳,正中了后心。 “砰。” 这名邪教劫仙被打落在地,口吐鲜血不止,满眼的惊骇之色。 “这,你是……” 陈逍瞬移出现在了他的身侧,冷冷道:“你话真多。” 他毫不留手,接连出拳,打的对方疲于应对,踉跄不断,终于,在数个回合之后,陈逍趁着空档,一拳打穿了对方的胸口,鲜血淋漓,爆出一片血雾。 接着,玄机傀儡体内法力爆发,将此人搅成了漫天的齑粉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原地,陈逍一脸冷色,面色不改,随手一招,就取走了此人身上的储物戒。 “呵,总算将要塞内的劫仙解决完了,只是可惜了,没有找到朱振飞同伴的踪影,看样子应该是没回要塞,还挺机灵的,不然的话,也可一并杀了,罢了,漏网之鱼就不穷追猛打了。” 就在方才,他第一时间就以神念扫过了整座要塞,却未发现朱振飞同伴的踪迹,暗觉可惜。 不过嘛,攻入了一个大的要塞据点,连斩数名劫仙,已经是大功一件,不必太过强求尽善尽美。 陈逍的目光,看向了要塞之内,一片冰冷。 要塞内,惨叫声和求饶声,此起彼伏,面对血红着眼,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顾氏兄妹,结局没有一点悬念,只有死路一条。 再没了阵法庇护,要塞内的数名邪修劫仙身死之后,已经没了半点反抗之力。 对于这些人的惨状,不断被斩杀,陈逍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平静如水。 想要反抗旧秩序,就创立一个神教,反抗现有的势力和秩序,这个想法初衷兴许是好的。 只是,方法错了,无论什么样的结果,都是错的。 “方法错了,路也就错了。” 陈逍念及此,若有所思。 终于,一段时间之后,要塞内大半的邪修,皆被四人斩于刀下,一个不留,除了一些侥幸逃走的外,一个活口也无。 空气中,都弥漫着血腥的气味,有些刺鼻。 陈逍挥了挥手,赶走眼前的阴霾。 只见顾兰月二人,还有傅雪和左钊,纷纷返回。 “队长。” “队长,要塞内的邪修已清理的差不多了,这些是搜刮来的战利品,请队长处置。” 说着,傅雪将数百枚储物戒指,递给了陈逍。 陈逍点了点头,以神念扫了一眼之后,就又将这些储物戒指分给了四人,一边道:“老规矩,咱们一人一份,平均分配。” “是,多谢队长。” “多谢队长。” 四人忙道,心中一喜,颇为宽慰。 陈逍笑了,淡淡道:“谢什么,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 “若没有队长亲自压阵,助兰月破阵,今日一战,怕是会凶多吉少,还犹未可知,队长可莫要自谦了。” 顾兰月笑着道。 “是啊,队长,你的阵法造诣又精进了吧,只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阵眼所在,让兰月一击得手,太牛了。” 顾枫附和道。 傅雪点头,一脸赞同,道:“是极。” 左钊站在一旁,听着远处传来的巨大震动声,显然是其他人正在与邪教修士对战,打的不可开交,看样子颇为焦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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