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见三皇子。” “拜见三皇子。” 靖边城城头之上,以郑元武和冷秋二人为首的一众修士,齐齐低头,冲三皇子拜道,表现出了心悦诚服。 城内,在经过三皇子这么一连番清洗之后,留下的人,要么是心中无比恐惧,怕了,选择了认怂不再反抗,要么就是对三皇子服气了,心中敬畏不已。 于是乎,在内外力量的作用之下,三皇子得以整合了城内修士的力量,为他所用。 这等手段,确实非同一般,虽与修道之术有所不同,倒也有可取之处。 城头之上,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,三皇子登高一呼,开口道: “黑天神教乃是祸世邪教,荼毒一方,人人得而诛之,近日来,更是屡屡对来往我靖边城的修士下毒手,进行截杀夺宝,死伤无数,罪大恶极,这样的邪修恶势力该不该杀?” 三皇子的声音极为洪亮,传遍了整个靖边城。 一时间,震动四方,无数还留在城内的凡人和低阶修士,也纷纷走出了家门,望向了城头的方向,神态复杂。 对他们而言,故土难离,若逃离了靖边城,也并无别的去处,身无分文的他们,就算离开了靖边城,到了别处,也未必能落得什么好。 与其这样,不如留下来一拼,兴许还会出现转机。 若是时运真的不济,到时再逃跑,应该也是来得及的,归根结底还是别无他法,没有更好的选择。 “该杀。” “该杀,该杀,该杀。” 一道道愤怒的咆哮声,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,也宣泄着这些人近日里一直以来的郁闷情绪,完全发泄了出来。 与其死在三皇子的清洗之中,不如放手一搏,用命去拼一下,还有一线生机。 对他们而言,邪教再怎么可怕,也远不如三皇子的威势来得窒息。 对于众人的问题,三皇子颇为欣慰,“好,就该如此,这才是我神朝的修士,有骨气有志气,既如此,现在我宣布战斗计划,郑元武,冷秋,影三。” 他分别喊了三人的名字。 三人一听,齐齐上前一步,“在,三殿下请吩咐,莫敢不从。” 郑元武,冷秋和影三这三人,低头站在三皇子跟前。 三皇子一脸肃然,冷冷道:“现在,我命你三人,各领一路修士,分别出击,去攻击黑天神教的据点,一旦得手,迅速撤离,不要恋战,尔等可明白?” “明白。” “明白。” 三人齐齐道,心中也是松了口气,尤其是郑元武和冷秋二人。 看起来三皇子所言非虚,并不想要真的让他们去当炮灰,只是去作战杀敌罢了。 “去吧,本王就坐镇在此,等候你们凯旋归来。” 三皇子沉声道。 “遵命。” “遵命。” 当即,三人不再犹豫,招呼了一下手下的修士,兵分三路,朝黑天神教的据点杀了过去。 以往的时候,只有黑天神教袭扰和截杀神朝的修士,现在却是反转过来了,三皇子主动派出了修士,去袭杀黑天神教的据点。 “呵,出其不意的袭杀,兴许还真的有效果。” 险峰之上,陈逍目睹着这一切,若有所思。 他自也没有闲着,随时随地都在注意着阵法的情况,他很清楚,一旦黑天神教的大军被吸引了过来,想要攻城,到了那时,就是他出手的时机了。 “想来,应该不会太久才是。” 他也在暗暗准备着,一道又一道的符箓,被他结印出来,打入了山峰之中,隐没而入,再无半点痕迹。 “阴阳斗转,万物归法,凝!” 陈逍口中念念有词,不断的在加固着阵法,呈现出一股惊人的威势来,自然,唯有他一人可以清晰的感知到。 这一刻,就算是他,也有些暗暗心惊不已,“好惊人的阵法,居然还能增强,太可怕了。” 他感觉得到,这锁龙绝杀大阵的强度,足以格杀长生境修士了,随着他的不断灌注法力,越发凝实,且与地脉融合为一,可以借天地之力,增强蛟龙魂的实力,非常小可。 “只可惜,此阵虽强,却只能在此处,无法主动攻敌,只能做防御之用。” 陈逍心道。m.biqubao.com “呵,别不知足,有了这阵,除非黑天神教的几个长生境强者倾巢出动,否则的话,怕是破不了这大阵的。” 魂海深处,希罗笑道。 “嗯。”陈逍点头,表示赞同。 “看不出来,咱们这位三皇子倒是舍得。”希罗又道。 “是啊,看样子,为了对付黑天神教,找出真凶,为了自己争夺皇位谋取更多的支持,三皇子真的是煞费苦心,耗费了不少宝物和资源,不惜一切代价了。” 陈逍心有所感,很是感慨道。 希罗顿了一下“你觉得能成吗?” “不知道,但事在人为。”陈逍淡淡道。 “也对,我倒很想看看,你们人族一直以来这样打打杀杀的,虽看起来比我魔族要和善一些,可若真的红了眼,杀了起来,也是杀人不眨眼的,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,三皇子算一个,你也不差。” 希罗揶揄道。 陈逍眼睛一眯,道:“是吗?我听闻魔族也极度嗜杀,一言不合就要打生打死,是这样吗?” 希罗想了一下,回道:“差不多吧,魔族性情暴戾好斗,一言不合,就要打个你死我活,哪怕只是生了一点口角,也极可能打的不可开交,生死相向。” 闻言,陈逍笑了,“这么说来,魔族还是挺低级的。” “是啊,与你们人族修士相比,魔族是挺低级的,可低级的魔族也有低级的好,那就是不会有什么弯弯绕,更加纯粹和暴力,不是吗?” 希罗反问道。 一时间,陈逍有些无言,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三支大军,若有所思。 会不会这一场肆虐神域的邪修大乱,就是魔族在背后作祟呢?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可就太惊悚了,但愿不是如此。 念及此,他目光一沉,瞥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三皇子,心中思索起来。 “接下来,鹿死谁手,就看这一战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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