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 “什么?” “老大,你的头掉了……” 如此惊悚的一幕,令几名蒙面修士皆是大吃了一惊,不知所措,一脸茫然的呆在了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 毕竟,谁也没有想到,方才还好好的,嚣张无比的老大,下一刻就人头落地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一切太过匆忙,也过于诡异了些。 “你怎么样?” 陈逍这才现身,出现在女修的身边,蹲了下来,前去查看。 “……”女修两眼泛白,晕了过去,神志不清了。 见此,他心中愤怒更甚,怒不可遏了。 可以想见,若是没有他的及时出手搭救,女修将会遭遇多么悲惨的境地,难以想象。 他实在无法理解,为什么人会变得这么无耻卑劣,比禽兽畜生还要不如。 禽兽互相攻击伤害,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和杀戮,可人类修士无疑,手段更加下作和令人不齿。 这时,一众蒙面修士才猛的反应了过来。 “是你杀了老大,哼,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,兄弟们一起上,宰了他,替老大报仇。” “你是何人?居然敢管咱们哥几个人的闲事,找死不成。” “哼,小子,乖乖丢下你的储物戒,然后离开,装作没看见,不然的话,可没你好果子吃。” 见陈逍一点反应也没,几名蒙面修士小心的围拢了过来,拿出了兵器,欲要围攻。 “一起上,杀了他,给老大报仇。” 其中一名蒙面修士大叫道,手持一张符纸,丢了出来,在半空化作一颗巨大的炽热火球。 “唉。” 陈逍一声叹息,手轻轻一指,一道血剑凝聚而出,啪的一下,洞穿了火球。 火球砰的一声,于空中炸开,火光四起,照亮了四周,也扰乱了众蒙面修士的视线,看不清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不好,此人实力很强,快躲闪开来。” “哼,他只是显圣境后期,又只有一个人,怕什么,咱们几兄弟一起上,他死定了,啊~” 说话间,这人的声音戛然而止,倒在了地上,鲜血流了一地。 却见到,陈逍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,一击手刀,此人脑袋搬家,掉在了地上,尸体无力的躺倒了。 “这,怎么会?好快的身法。” “此人实力太过诡异,快逃,咱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“逃吧。” 余下三名蒙面修士一见,吓得四散而逃,已经吓破了胆。 陈逍冷哼了一声,原地不动,一抬手,三枚血光飞出,击中三人的背部,直接洞穿,当场身死,一头栽倒在地,再无半点生息。 他冷笑一声,以火焰毁尸灭迹后,再随手一招,将几人的储物戒收入囊中,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 做完这些之后,他才回去,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女修,轻轻一叹,取出疗伤丹药,助其苏醒。 一段时间后,她幽幽的醒转了过来,一脸茫然。 她先是惊叫了一声,很快,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,看着地方死去同伴的尸体,还有蒙面修士的无头尸体,她满眼晦暗之色。 “是你救了我,多谢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请收小女一拜。” 女修也看出了陈逍的显圣境修为,按理说,不该如此轻易就灭杀了一众蒙面修士,救下她来。 可眼下,她早已不在乎这下,只是跪伏在地,磕头谢恩。 陈逍面无表情,问道:“如今奎南州大乱,你二人为何会出现在荒郊野外的?” 女修凄然一叹,道:“回前辈,我二人听说了紫云城的繁荣昌盛,对修士公平,这才起了心思,欲赶去紫云城,不成想半道遇见了这群邪修士,连青哥也送了性命。” “这……” 闻言,陈逍心头一惊,竟是这般,一时间他眼神无比复杂。 若论起来的话,女修二人的悲惨境遇,与他也有一丝关联,毕竟他可是紫云城的三城主,唉。 想了一下后,陈逍取出一份临时拓印好的地图,道:“这儿有一份去往紫云城的地图,你可照此前进,避开荒郊野外,可安全一点,至于……还请节哀。” 他以法力包裹住刚临时画出的地图,递到了女修身前。 女修惨然一笑,回绝了,“前辈来自紫云城?看来,传闻果然是真的,紫云城修士多正气之士,可我夫妇二人的命不好,青哥已死,这地图是用不上了。” 陈逍看出了端倪,对方明明是生了死志。 他轻声一叹,道:“你这又是何苦,他虽死了,可你还活着。” 女修摇了摇头,回身,抱住了男修浑身是血的尸体,已然僵硬了,没有一点温度,她心碎无比。m.biqubao.com “多谢前辈搭救,帮小女保住了清白之身,如此,也算留下了最后一丝颜面,这是一点心意,没多少东西,请前辈不要嫌弃。” 女修满脸凄苦之色,小心地取下了男修手上的戒指,又取下自己手下的储物戒指。 两只古朴而相似的戒指,刻有美丽的花纹,分明就是一对龙凤戒。 虽然极普通,却又见证着二人的爱。 女修将两枚储物戒指,连同身上最后的一些财物,送予了陈逍。 女修对世间再无半点留恋,手中捏着一张爆炎符,趴在地上男修的尸体上,她一脸的安详之色。 “蓬!” 爆炎符被点燃,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,女修含笑着殉情而死,也将二人的骨灰,散于了天地间。 火光映照着陈逍的脸,久久无言。 “女子情深,殉情而死,可歌可泣啊,可这究竟是为何,好人总是没有好下场,唉!” 陈逍重重的一叹,下一个,就消失在了原地,继续往白玉城而去。 这一桩事情,对他的触动极大,内心极度憋闷,无处发泄。 内心饱含着这一股怨气,他加快的速度,一路低空,疾驰向白玉城。 一路上,又接连遭遇了好几起拦路劫杀之事,他也都出手了,当然了,他刻意隐匿伪装了身法,不会被人看出破绽。 反正对他而言,也只是随手为之,得来的是一些低阶修士的感激。 世间不平之事太多,他管不过来,他也不是什么好管闲事之人,可若是遇到了,他就非管不可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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