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,陈逍还是一言不发,似乎思虑着什么。 小心驶得万年船,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,如今天河城告急,黑天神教的邪修大军围攻而来,气势汹汹,在外行事得多一个心眼。 顿了一下,他才道:“既如此,看来是来迎接你二人的,也好,我先隐匿一下气息,不要先暴露了身份,若是对上了黑天神教,也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” 顾兰月和顾枫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,也没意见。 虽然心中有一点不舒服,也不点破。 “好,就这么办了,还是队长谨慎。”顾枫恭维了一句。 “来了。”顾兰月这时也感知到了,叫道。 数息之后,顾忠北领着两名顾氏修士,疾驰而来,这两名顾氏修士皆为显圣境巅峰,神情凝重,跟随而来。biqubao.com 在见到了顾兰月兄妹二人后,顾忠北大喜过望,连忙上前。 “兰月,顾枫,你们可总算回来了,家主早就望眼欲穿了,哈哈。” 顾忠北大笑着道。 “忠北叔。” “忠北叔。” 二人心中松了口气,见礼道,虽说二人的实力远在顾忠北之上,可身为后辈礼数还是要周全的,这是规矩。 顾忠北满意的颔首,而后注意到了陈逍,问道:“这位是?” 此刻的陈逍隐匿了气息,只有劫仙后期修为,比顾兰月和顾枫二人还要弱上不少,顾忠北神念一扫,并未有所犹疑。 这是当然的,陈逍神念之强,远超此人。 同时,陈逍也在打量此人,确实有劫仙初期修为,不过法力虚浮,仙体驳杂,看样子是借助外力强行提升,侥幸突破了劫仙境的,一辈子突破无望了。 “哦,忠北叔,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们请来助战的帮手,是我的好朋友,叫……” 顾兰月开口道。 “陈遥。”陈逍一抱拳,随口编造了一个名字。 顾忠北见了,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郁之色,一闪而逝,旋即一笑,大喜道:“哈哈,原来是陈遥阁下,失敬失敬,阁下愿意冒险前来助战我天河城,实在高义,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,我顾氏一族尽量满足,事成之后更是会有重赏。” 俗话说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顾忠北这一套很是熟稔了看起来。 陈逍脸色一冷,道:“我是为了兰月妹子才来的,可不是为了什么赏赐,休要多言。” 他这一开口,俨然一副痴情种的样子,引得顾兰月暗中发笑。 表面上,顾兰月却是面露羞色。 顾忠北一听,恍然大悟,脸上含笑,道:“原来如此,哈哈,好,如此就多谢阁下了,事不宜迟,我等先赶回天河城再说,否则就迟了。” “嗯,正合我意。”顾兰月沉声道。 “忠北叔,城内情况如何了?”顾枫又问道,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心。 顾忠北身形一顿,回头道:“家主已开启了家族防御大阵,城内固若金汤,还是安然无恙的,一切完好,只是咱们封锁住了,难以进出。” 听到了这儿,陈逍眉头一动,心往下沉,若有所思了起来。 闻言,顾兰月和顾枫二人都是齐齐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只要家族防御大阵开启,天河城就是无恙的,黑天神教的修士大军再强大,想要破阵,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办到的。” 对于自家天河城的家族防护大阵,顾兰月颇有信心,不疑有他。 “那邪修大军呢?”顾枫问道。 “这,邪修大军盘踞在城外几千里外的山野区域,似乎在酝酿着什么,并无进攻的迹象。” 顾忠北回道。 “没有进攻的迹象?这是为何?”不等顾枫二人说话,陈逍质问起来。 顾忠北脸色一沉,摇了下头,道:“不知道,兴许是在准备和调度?这是一股邪恶势力,天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,我等只需严防死守即可。” “嗯,忠北叔言之有理。”顾兰月点头赞同道。 顾枫满脸的恨意,“哼,邪修都该死,居然敢来攻打我天河城,真是自讨苦吃,这一次,我定要大开杀戒,让他们后悔来此,敢冒犯我天河城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 “对,都得死。”顾忠北附和着。 顾兰月一脸严肃之色,问道:“忠北叔,既然黑天神教在外布置下了封锁网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,怕是无法再接近天河城了。” 她也看了出来,顾忠北和另外两名顾氏修士,定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趁着敌人不备,才冒险自城内遁出,前来接应的。 这样做,是必须的,也冒了极大的风险,她心底有点佩服。 只是眼下的情形来看,天河城定是无法进入了,除非强闯,可那样做,实在过于危险,就算陈逍出手,也没有绝对的把握。 如此,只能想别的法子,不能硬来了。 顾忠北一笑,面露轻松之色,道:“兰月你言之有理,这一点家主早就料到了,是以,才命我等在城外建立了一个临时据点,并前来接应赶回驰援的尔等族中之人。” “原来如此,有劳忠北叔了,那我们现在是赶往城外据点?” “对,没错。” 顾枫听闻,松了口气,“既如此,那咱们就加快点速度吧。” 另外两名顾氏修士与顾忠北相视一眼,点点头,道:“好。” “走。” 陈逍沉着脸,来来回回,仔细打量着三人,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。 有顾忠北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速度提升到了最快,风驰电掣一般,朝天河城而去。 远远的,隔着数千里,就能看见天河城上空,笼罩着的惊人法阵,如一个乌龟壳,盖在了大地之上。 见状,顾兰月心下一松,“还好,天河城暂时无恙。” “哼,邪修大军,这次你们死定了,居然敢抢着来送死,定叫尔等有来无回。” 顾枫怒声道,眼中杀机暴动起来。 “你说的城外据点,在何处?”这时,陈逍问道。 顾忠北沉着脸,指了一下远处的方向,距离此地不太远,道:“就在那边。” 陈逍神念一动,朝那个方向探查而去,突的脸色一变,呵斥道:“哼,你在说谎。” 陈逍神念扫了过去,并未发现其他顾氏修士的踪影。 显然,顾忠北在说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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