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器宗内的事情,如暴风一般,传遍了无尽海。 无数修士皆人人自危,小心翼翼的,本来有所打算的一众修士们,各个也都缩了起来,先避避风头,免得触了沐虎的霉头。 若是无辜被牵连了,那才是吃了哑巴亏,有理没处说。 妖神殿岛屿据点,最顶峰。 浓郁的黑暗妖气笼罩着岛屿,妖气冲天,一个个血煞之气缠身的妖修来回穿梭,好不热闹。 突然,一道巨大黑蛇自天边而来,化作人形,乃是一名青年男修模样,脸上布满了细小的黑色鳞片,如蛇鳞一般。 妖修化作人身,遁入了顶峰之上,单膝跪地,道:“禀大人,仙器宗传出的消息属实,沐虎已经展开了一场对易氏内奸的大清剿行动,且手段狠辣,敢反抗者当场格杀,毫不留情。” 这时,幻瞳自妖气中走了出来,呵呵一笑,“有这等事,真是有趣,那咱们的人呢?” “咱们的人我已命他们安分下来,莫要生事,小心为上。” 妖修回道。 “你做得不错,哼,沐氏一族和易氏又掐起来了,真是狗咬狗,人族啊内斗不休,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尽头?” 幻瞳冷笑着,发出一番感慨道。 内斗是人的天性,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。 照理来说,内斗越是厉害的种族,早就该灭绝了才是,可如今神域已经被人族统治,一派繁盛,倒是妖族,日渐凋零。 “大人是在担心沐虎此事会波及到咱们?” 妖修小心翼翼道。 “无妨,此事与咱们无关,咱们隔岸观火即可,让他们狗咬狗去吧,哼,到时候咱们趁机占点便宜。” 幻瞳冷冷道。 “是。” 另外一边。 玄丹宗岛屿据点,丹房。 炽热的气浪也遮掩不住唐焱脸上的笑意,“你说什么,沐虎要搞内部大清剿,对易氏一族安插的修士出手了?有点意思,拿来。” “请长老过目。” 台阶下的弟子闻言,立马将手中玉简递了过去,其中写着最近收集到了关于仙器宗的一切情报。 唐焱在看了一眼之后,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“有点意思,陈逍挟三位夫人出游,恰好撞破了仙器宗拦路打劫,哈哈,这可太有意思了。” 唐焱哈哈大笑起来,快要直不起腰来了。 台阶下的弟子一见,连忙低下头,不敢多言。 笑过了之后,唐焱又很快冷静了下来,幸灾乐祸道:“沐虎,我倒很想要看看,此事你要如何收场,看乐子真是太有趣了。” “再去打探,有消息了立马回禀。”唐焱下令道。 “是,长老。” 弟子转身离开了。 丹房内,唐焱思索了起来,这事颇为蹊跷,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前兆。 他也早就听说过,仙器宗内家族势力林立,内斗十分严重,三大家族力量互相掣肘,每况愈下,实力也在逐年衰弱。 若是这样继续下去,仙器宗怕是不复往日威风。 而这,恰恰是玄丹宗的大机会,对他而言,也同样如此。 “此事可大可小,就是不知道陈逍会如此处置了,弄不好的话,从此沐虎就与陈逍生出了隔阂来,吉凶难料,先看看再说。” “嗯,看看。” 就这样,一眨眼十日过去了。 天海岛云阁内,一派热闹景象。 月瑶霓裳和萧灵三女,正在与青璇切磋,印证修为,互相进步,一招一式也是有来有回的,可谓赏心悦目。 一旁小龙也在修炼,手旁还放着一堆血丹,不断地往嘴里放着。 阿银一直守在他身边,默默看着,眼神里也有一些担心。 血丹虽好,这么吃下去,对身体的负担极重,可小龙是灭世魔龙血脉,似乎并不受此影响,反而十分受用。 片刻后,最后一颗血丹下肚,身上气血之力冲霄而起,化作一道血色瀑布,倒卷而回,收入体内。 “呼~” 小龙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自身实力境界又提升了一大截,颇为兴奋。 “哥,血丹还有吗?我感觉自己又变强了。” “额……”陈逍单手扶头,一脸无言。 不愧是上古灭世魔龙血脉,确实恐怖无比,修炼上一点瓶颈也无,只要足够的能量和天材地宝供给,就足以令小龙修为突飞猛进。 甚至于,在陈逍的感知之中,小龙的气血之力有些过分强大了。biqubao.com 若不借助分身之力,与其近身搏杀的话,他也未必是其对手,没有绝对的把握。 这样的天赋实在过于逆天,太恐怖了。 “好恐怖的天赋,不愧是上古血脉,比人族不知道高出了多少,就是魔族,也大大的不如,只可惜若没有足够多的天材地宝,越是往后,小龙想要提升实力,就会越发困难。” 魂海中,希罗说道。 小龙灭世魔龙的强大不是什么秘密,而这也是最大的缺点了。 一时间,陈逍有些无奈了,他知道,就算是以他自身的身家,想要将小龙养大,完全达到巅峰形态,也几乎是做不到的。 念及此,他叹了口气。 “没了,这已经是最后几瓶特制血丹了。” “哦,知道了,大哥。”小龙接受了这个现实,内心也有点失落。 但是他也很清楚,要量力而行,不可贪图过多。 陈逍见状,不由安慰了一句,道:“放心,我还会帮你继续找天材地宝来修炼的。” 小龙听了,展颜一笑,道:“谢谢哥。” 陈逍展颜一笑。 就在这时,他脸色一凝,肃然了起来,就见到一道遁光朝云阁而来,现出了一道人影,正是傅雪。 她冲其他人点头致意后,来到近前,取出一块玉简,双手奉上。 “队长,这是你派我去查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 “哦?这么快,好。” 陈逍眉头一挑,取过了玉简,仔仔细细查看了起来。 几日前,在发生了江里蛟之事后,陈逍就心生警惕了起来,若是紫云城内的各方势力有吃里扒外的话,那又当如何,可真是防不胜防。 正好,趁这个机会,他可以一网打尽,来一次大扫除。 屋子脏了其实没什么,再好再漂亮的屋子都会脏,关键在于定期清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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