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敖羲的阻拦,敖禹已然正式站立在了最顶端,前方再无障碍了。 他目光冷峻一片,凌然的杀意,厉声道:“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,一交出所有的东西,那不是你们该拿的,二死。” 敖禹的话冷冰冰,彻骨的寒意,传遍了在场每一个龙族的心中。 原本跟敖羲站一起的龙族王族们,彻底的蔫了下去。 但就算是这样,也有的龙族很不甘心。 “要我们把东西交出来,简直痴心妄想,凭什么?” “就是,那些东西都是靠我们自己拼命努力挣来的,是合理合法所得,你想抢走,凭什么?敖禹,别以为你就能只手遮天了,你还不配。” 有龙族不死心地反抗,也有龙族甘愿地投降,束手就擒。 “我们愿意交出来,只要敖禹大人能够保我等性命就可。” “求敖禹大人开恩,我等愿意将一切所得,尽数献出。” 立马,在一众王族龙族之间,就出现了分化。 有的心中很不服气,想要顽抗到底,有的则是直接投降认怂,知道形势比人强,敖禹可不是好惹的主,能保住命就极好了,至于别的,也不奢望了。 见状,还欲死扛到底的一众王族龙族,有点傻眼了,也怒了。 “你们……没骨气的东西,敖禹又如何,难道还能吃了我们不成,哼,他也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,咱们不要怕,跟他抗争到底,保住咱们的东西。” 一名头发花白,上了年纪的老王族,梗着脖子,拼命嘶吼着。 他心中不服气,同时也有点瞧不上敖禹,一个趁虚而入的叛徒。 在他看来,敖禹不敢对他们下死手的。 就算是敖禹坐上了龙王宝座,将来维持龙宫的秩序,也得依靠他们这些王族,这是他的底气。 敖禹见了,呵呵一笑,眼神之中全是冷意。 他不知道这些王族心中究竟是底气从何而来,刀都架到脖子上来了,还敢反抗? 兴许,真的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,早已忘记了龙族的现状和危机。 也是,就算龙宫的形势再不利和危险,王族也总能享受不尽的,真是该死啊。 念及此,敖禹只一声冷笑,“是吗?” 下一刻,他轻轻一抬手,啪的一声,血浆爆裂,方才还在大声叫嚣着的老王族,头颅直接炸裂,无头的尸体原地倒了下去,当场神魂俱灭。 “啊。” “怎么会?” “这……” 如此惊悚的一幕,令得一众王族们惊恐万分,纷纷求饶大叫了起来。 这一刻,他们才深切的感受到了敖禹的决心和杀意。 “敖禹大人饶命啊,我们愿降。” “不打了,不打了,敖禹大人,我们愿意认输。” 敖禹一脸冷酷,淡淡道:“可惜,迟了一点,杀,方才最开始没有投降的龙族,一个不留。” “是,杀啊。” 敖涉两眼血红一片,嗜血的兽性爆发而出,将他的内心全部填满,第一个就冲杀了过去。 其他追随者一见,也没半点犹豫,红着眼,扑了过去。 “啊,不要啊,为什么会这样?” “不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,别杀啊。” “可恶,敖禹你不得好死,跟他们拼了。” 一时间,大殿之内喊杀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,无比混乱和惨烈。 敖禹的一众追随者们,各个像是发狂的疯子,全力杀戮了过去。 而敖禹也没闲着,时不时出手,闲庭信步一般,将一名名老王族打倒在血泊之中。 本以为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,很快就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大屠杀。 大殿之内杀的兴起,血腥味散发出来,弥漫向了整个龙宫。 驻守在金殿之外的一众龙族战士们,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变故,纷纷骚乱了起来。 “怎么回事,大殿内怎么打起来了,还是敖禹大人领头的,这……” “是内斗,龙宫内斗了,互相打杀了起来,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 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一众龙族战士们都慌了神,很不知所措。 这时,一名有些威望的老龙族战士站了出来,沉声道:“此事与我等无关,他们要斗,就让他们去斗好了,总会有一个结果的,我们效忠的是宫主,是龙族之王,明白了吗?” 众龙族战士一听,很有道理。 “嗯,对。” “不错,就这么办。” 于是乎,就出现了非常诡异而默契的一幕。 龙宫大殿之内,敖禹带着一众追随者,展开了对负隅顽抗的老一代王族们最后的大清算,方式很血腥,也很干脆直接,也很有效。 与此同时,守在殿外的普通龙族战士们,一点也不掺和,在静观其变。 他们若是冲了进去,反倒是可能会造成事情的进一步恶化。 每一位龙族战士都提心吊胆着,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。 终于,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殿内的血腥味已经浓烈到刺鼻,令人作呕的程度,喊杀声才算停了下来。 “咯吱。” 随着一道沉闷的开门声传出,龙宫的新王自大殿内走了出来。 正是敖禹。 他浑身是血,血淋漓的一片,很是骇人,如同地狱走出的恶魔,但毫无疑问的是,这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,而是属于他的敌人,现在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。 可怕的威势传遍全场,无数龙族战士纷纷低头,单膝跪地。 “拜见宫主。” “拜见宫主。” 敖禹咧嘴一笑,有点志得意满,又松了一大口气。 这样就很好,能够将内斗的死伤降低到最小,足矣了。 “传我命令,即日起,废除王族们的一切优待和特权,无论龙族还是海族,一视同仁。” 听到这话,无数龙宫战士和海族们,都欢呼了起来,高呼起敖禹的名字。 所有本来地位地下的龙族海族们,无不振奋,激动到了极点。 敖禹登上了新王之位,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机会,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,死气沉沉了。 龙宫的未来,也迎来了新的转机。 改变总比一成不变来得好,这一点敖禹非常清楚,接下来就是他要去面对天海岛的时刻了,他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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