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。” 伴随着一道巨响传出,埋头拼命加速的老亀,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哀嚎,很是痛苦的样子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发生了什么,难道是在水下面?” 一群劫仙见了,很是意外,同时也颇为振奋,手中的法宝砸下去的力道更加有劲了起来。 “看样子,似乎是队长出手了。”半空中,一脸虚弱的顾枫问道。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左钊和傅雪,皆是无比凝重的看着这一幕。 他们知道,以他们的力量,想要深入海水下面去阻拦老亀,无异于是送死,没有半点可能。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跟其他修士一样,在空中用法宝砸。 期望着,能靠着这个法子,延缓一下老亀的撞击攻势。 “嗯,队长说了,他会想办法的,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办法。”傅雪回道。 一边说着,三人还抬起头,看向了更高处陈逍与敖禹的死斗。 在那儿,战斗更为残酷。 “或许,咱们该去帮帮队长。”左钊发问道。 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 当即,三人稍微一合计,就一飞冲天,朝着敖禹杀了过去。 与此同时,一场海面之下的战斗正在进行之中。 黑灵分身手持黑魔杵,来到了老亀身侧,举起巨大而沉重的黑魔杵,一棍子砸向了老亀。 “轰。” 一道巨响发出,正是这一击,激起了巨大声响和动静,掀起可怕的海啸,引得海面上的修士们惊呼连连。 只不过,黑分身这一击并未怎么奏效。 眼下显露出真身本体的老亀,在海水之中潜行,如一座移动的海岛,声势巨大,一点不为过。 相比之下,黑灵分身在他面前,就是一个小不点。 妄图要撼动老亀本体,甚至是阻止他,显然是极难的。 “是你,陈逍,你休想阻止我。” 老亀愤怒的吼声,传入黑分身耳朵里,在漆黑一片的海水之中,滚滚而来,几乎要将他给震聋了。 愤怒之下的老亀,浑身爆发出一道海啸般的浪涌,将黑分身推开。 接着,他身上蓝色光芒亮起,海啸滚滚而来,覆盖全身,化作一道海浪屏障,隔绝了陈逍出手的机会。 见这情况,黑分身也不能坐以待毙,手持黑魔杵不断砸了上去。 “砰砰砰。” 他使的非常用力,却仅仅只是能破坏海浪屏障,但很快再一道海浪涌来,如此往复,根本没有尽头。 身为海族之中防御见长的龙亀一族,老亀确实有些手段。 尤其是眼下还是在海水之中,他的战力拔高一大截,而黑分身却完全无法发挥出实力来。 此消彼长之下,显得极为无力。 说时迟那时快,一切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。 老亀不顾一切,尽管背上流血,也要悍不畏死的撞了上去。 他哈哈狂笑起来,“陈逍,你跟我一起吧。” 就感到一股可怕的浪涌袭来,化作大手,要将黑分身给抓住。 好在黑分身极为灵动,躲过了老亀的抓手,但就算是这样,还是被可怕的海水裹挟而去,撞上了天海岛大阵。 “轰。”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,如灭世一般,也响彻了整个无尽海。 整个天海岛都在摇晃着,可怕的海啸巨浪,达到了千丈之高,不断的汹涌,几乎漫过了天海岛大阵,要将其完全淹没。 “咔。” 天海岛外的护岛大阵晶壁屏障一道道碎裂,化作无数光点,凭空消散。 在无数天海岛修士目瞪口呆,还有惊恐的眼神之下。 咔的一声,最后一道晶壁屏障之上,无数黑色裂纹长出,快速延伸,而后破碎。 自此,最后一道屏障被毁,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老亀,浑身在冒血,将天海岛附近海域全部染红,腥臭的气味无处不在。 他巨大如小山一般的身体,匍匐在海面上,一动也不动弹。 这一击的巨大力量,也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创伤,几乎垂死。 他凭借着一己之力,几乎摧毁了整个天海岛护岛大阵,更是借此,重创了诸多岛上的阵法师,为龙宫立下了大功。 但,也仅此而已。 龙宫一方已然是战败了,败退出去了千里之外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亀创造出来的机会,从指尖溜走,无不扼腕叹息。 金色龙船之上,敖羲目光冷峻异常,盯着天海岛畔一动不动的老亀,久久不语。 片刻后,他叹了口气,“老亀,你这就死了吗?不值啊。” 可惜的是,这话老亀怕是听不到的,毕竟隔得太远。 现在想想,敖羲是越想越气,他活了这一辈子还从未像今日一般,这样的窝囊过,他对左右质问道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,咱们不能反攻吗?” 左右王族龙宫战士一听,吓得面无人色,连忙跪地,哀求起来,“宫主,请您三思啊,眼下我龙宫大军已经溃败了千里,士气全无,若是贸然反攻回去,会死伤惨重,不好收场啊,咱们的大军可不能够全部折在了这儿,还要提防着龙神殿的那帮家伙。” “请宫主三思。” “请宫主三思。” 左右跪地请求道,一股扑面的压力,袭上了敖禹的心头。 他愤怒的捏紧了拳头,“龙神殿,又是龙神殿,混蛋。” 眼下到了这个局面,他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招式了,唯有最后一招了。 在左右一众王族战士们惊恐的目光之中,敖羲立于船头,看向虚空,单膝跪了下来。 “求老祖出手。” 半空中什么也没有,空气里安静得可怕,令人窒息的气氛,几乎冰冻。 终于,数息之后,一道冷哼声传出,“哼,没用的东西。” 敖羲脸色一阵臊红,难堪到了极点,当着一众属下的面,对方是一点面子也未给他,让他颇为难受。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,这个时候求老祖出手还是有用的,只要老祖一出手,将老亀救下来,甚至是就此灭了天海岛,也不在话下。 敖羲内心这般想着,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光彩。 有希望了。 “那是……” “刚才那是什么声音,自虚空而来的,我等连察觉来源都做不到,太可怕了,究竟是何等的强者。” 左右王族战士一见,各个震惊万分,议论了起来。 敖羲恨恨的一回头,骂道:“闭嘴,老祖也是尔等敢议论的。” “是。” “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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