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是故意拖延时间也好,是真的对宗门的强大自信也罢,林晓雪已经不想和他理论下去。 只要他能把宗门里面的强者聚过来就行,一个个的去找,太麻烦。 要是有人直接逃跑,还得费力气去追。 很快,收到讯息的不归门就冲出来,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怒。 那架势,好像在说,谁敢闹事,一定要将其千刀万剐。 当看到断臂老者后,都清醒了不少。 不归门虽然有十几位帝境强者,每一尊都是不可缺少的战力。 前后不过几分钟,老者就被断去一条手臂,足以证明对方实力不可小觑。 “孟长老,这是怎么回事?”为首的老者询问。 “丰长老,我收到广举传讯,说有人在宗门闹事就匆匆赶来,恰好看到她们刺瞎广举双目。 见状,我欲出手解围,谁料她们修为太高,直接削去我一条手臂,还请长老为我报仇,杀了这贼人。” 看到宗门援军,孟长老再掩饰不住心中的恨意。 广举听到丰长老的声音,也是大声道:“长老,她们无辜刺瞎我双眼,您老人家一定要为我报仇,将她们碎尸万段。” 丰长老皱眉,没有回答他。 他一来就注意到林晓雪姐妹,两人看上去年轻,甚至是感觉不到她们身上的灵力波动。 丰长老又不是傻子,能刺瞎广举双眼,还能削掉孟长老手臂,对方修为显然很高。 至于到什么地步,丰长老看不出来。 “二位道友,为何对我门中弟子下此狠手?”孟长老试探道。 看不出林晓雪高低,他也不敢贸然出手。 “不归门你能做主否?”林晓雪反问。 “道友似乎对不归有什么误会,但说无妨。”孟长老道。 “此事关乎不归门的生死存亡,你确定能做主?”林晓雪再次问。 她上门,并非要将不归门赶尽杀绝。 此举,并非她心慈手软。 沙袋,就要用来建筑防御,倒在平地反而不美;柴火,就该用来取暖,热天生火,不是做饭的话,你弄啥呢? 听到林晓雪的话,孟长老沉默的片刻。 他拿捏不准她们此话是真是假。 “道友何出此言,莫非我门中弟子得罪了二位。 若是如此,老夫一定给二位一个交代。” “最后问你一遍,你的话能不能代表整个不归门? 不能,就让能说话的出来,不要浪费我的时间;能,那最好不过。”林晓雪有些不耐烦了。 整天和这些臭鱼烂虾耍嘴皮子,你要一巴掌全拍死吧,总有那么一两个无辜的。 要心怀仁慈吧,总有那么一群该死的人在你眼前晃来晃去。 “道友有话直说。”孟长老还是没把她的话看得太重。 在不归门,他的地位很高,许多事情都能拍板。 至于生死存亡,他想都没想过。 不归门的实力不弱,没人平白无故与他们生死相搏,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。 “很好。 那我问你,昨日不归门中有人前往上京林家,此事你可知晓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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