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江垚在省里出差的缘故,江家人对程月都很照顾,不想亏待了她。 于是,程月离开时不仅提了一篮子蔬菜,还顺带被塞了一篮子鸭蛋。 回到钢铁厂家属院时,程阳打开门看见提着两个菜篮子的程月也十分疑惑,姐姐这大中午的去买菜了? 因为不想太引人注目,江老太在给程月装好蔬菜跟鸭蛋后,还专门在上面盖了两块蓝色印花的棉布。 别人能看到的只有满满当当的篮子,跟盖在上面的棉布。 “姐,中午的菜都不新鲜了,你要是想买菜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程阳虽然小,但也十分懂得如何过日子。 蔬菜这种东西,一般只有在早上买的最新鲜,放了一上午没卖出去的菜,那都是被人挑剩下的。 没想到他姐居然买了这么多回来,要知道现在供销社的菜可不便宜,即使是放到中午卖不完的菜,也不会降多少价格。 如果真的需要买,提前跟他说一声,他上学前可以去先把菜买回来。 “想啥呢,供销社的菜那么贵,我怎么可能去买。”程月把菜篮子放在了地上,关上门后,敲了敲自家弟弟的脑袋。 程阳揉了揉自己被敲痛的头,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家姐姐,“那这是什么呀?” 程月确认自己把门关好后,掀开了篮子上的棉布,露出了里面新鲜的蔬菜,以及一个个大鸭蛋。 “我回了趟你姐夫家,爹娘给我装的。”程月十分骄傲的说道,心里也很开心。 自从过门后,发现老两口对待她如视己出,让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父爱母爱,她就不再喊他们公公婆婆了。 程阳闻言眼里也满是羡慕,他自然知道程月口中的爹娘不会是他们的父母,但这样的家庭是姐弟俩人都向往的。 “真好。”程阳看着篮子里新鲜的蔬菜,还有一个个又大又圆的鸭蛋,憋了许久,只说出了这么两个字。 虽然他不能拥有这样的家庭,这样的父母,但是看见从小到大,对他最好的姐姐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。 程阳也打心底为她感到开心! “中午吃什么?”看着自家弟弟眼里的羡慕,程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,然后询问道。 “我熬了玉米糊糊,炒了咸萝卜丁。”听着自家姐姐的问话,程阳回答道。 玉米糊糊是他们家里最常见的主食,罗布丁是冬天时姐姐腌的萝卜干炒的,因为很咸吃起来也很下饭。 “我去炒盘青菜,再煎两个鸭蛋,你上学费脑子,营养得跟上。”虽然这菜很珍贵,但放久就不新鲜了。 程月很是大方的给今天的午餐加了两个鸭蛋,在当下这个时代,也算是有一个荤菜了。 “姐,煮的就行,煎蛋太费油了。”程阳听到中午能吃上香喷喷的鸭蛋,下意识舔了舔嘴角。 但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跟成长经历告诉他,如果吃水煮蛋的话,可以为家里省不少油。 在程家时,不管是鸡蛋还是鸭蛋都只有程父程母能吃,要是有剩的也是给哥哥家送去,他们姐弟俩只有看的份。 “行!姐给你煮,油省下来,等你姐夫回来了,咱一起吃煎鸭蛋。”程月愣了一下,发现弟弟的懂事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。 她去做饭的脚步顿了顿,然后转身对着程阳说道,“咱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,如果他们不供你读书了,姐来供。只要你愿意读,好好读书,你以后也可以离开那个家庭!” 程阳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,然后抢过了程月手里的菜,“姐,你动作太慢了,还是我来做吧,不然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饭呢。” 姐姐也真是的,吃饭就吃饭,那么煽情干嘛。 程月瞧着自家弟弟落荒而逃的小身影,也不由笑了起来,好在这个弟弟是她从小带大的。 要真的跟程家人一个样子,她咋说也不会对他这么照顾,有多远给她滚多远。 下午。 用了半天的功夫,江霖把手里的事情整理了七七八八,在姜书宇的帮忙下,把那些不带坑的工作先处理完。 有问题的文件则是全被他挑了出来,累叠在一起。 “需不需要把两边的文件分开?”姜书宇出声询问道。 虽然弄清楚到底是哪边设下的坑比较麻烦,但真要是想分,他也能做到。 “不用,没什么区别,把有问题的地方都标出来就行了。”江霖笑了笑,这些事情他们不做,也自有人来做。 “好。”比起找出背后挖坑的人,找到文件里的漏洞显然更加简单。 姜书宇的想法要是让周宣武跟陈正楷的人知道,怕是得要气死,天知道这么多坑,他们是费了多大劲才挖出来的。 居然让姜书宇说的如此轻松,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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