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食堂急匆匆赶回来的姜书宇,擦了擦头上的细汗。 看着被翻了好几遍的办公室,以及靠在江霖肩上哭泣的江琦,脸色也出奇的阴沉。 “回来了。”江霖看了一眼他阴沉着的脸色,也没有多说些什么。 “嗯。”姜书宇点了点头,然后询问道,“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。” “这不也证明,他们开始急了?”狗急跳墙,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,看来之前是他高看他们了。 江霖拍了拍被吓到的江琦,然后温声道,“好了,事情已经过去了,回办公室去吧,要是状态不好就休息休息。工作的事情不急,有四哥在呢。” 江琦听着自家四哥的话,心中很是愧疚的点了点头,还好有四哥在,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知道四哥肯定是要跟姜哥商量些什么重要的工作了,江琦出去时还细心的把门带上。 “箱子里的东西你怎么处理的?”姜书宇疑惑的询问道,他在食堂听到消息时,就急忙往这边赶来。 但是整个山头都被警察给封锁了,不允许他们上去,他也就只好在山下焦急的等待。 一解除封锁,他就立马跑了上来,对于山上发生的事情,也听到了一点风声,了解了个一二。 在他看来,既然那些人已经准备栽赃他们了,就不可能舍不得钱,箱子放纸钱。 这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一定另有其他。 “放心吧,已经销毁了。”那可是钱,而且还是送上门的钱,他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呢?江霖一本正经的说道。 在看到箱子里面东西的那一刻,他就果断收进了空间,并且把清明时没有烧完的纸钱替换了进来。 这样一来,他们想强加给他的罪名不可能成立不说,他还能直接白捡一万块钱跟两条华子。 姜书宇闻言松了口气,心里是相信江霖真的把那些东西已经销毁了的,毕竟这办公室已经被翻得底朝天。 外面的山上也都被人带着狗给找了个遍,那些东西真要是还在,掘地三尺也会被翻出来。 “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好还会来搜个几次,需不需要我再处理一下。”姜书宇很是谨慎的询问道,他担心江霖时间太紧张,没有处理干净。 “不用,这个时候有不少双眼睛盯着我们。”江霖闻言摇了摇头,那些东西在他的空间里,不可能有人发现的了,自然也不用再进行善后。 听着江霖的话,姜书宇也觉得十分有道理,这次虽然化险为夷,但那些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。 姜书宇瞧着自己出去前还十分整洁的办公室,现在已经乱的不成样子,即使有徐超的叮嘱,那些人还是难免把东西弄乱。 本来已经批好的文件,同没处理的混在了一起,这可是他加了好几个夜班才整理好的。 “我们不做点什么吗?”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,然后看着江霖询问道。 “做,自然要做,不过当下风头紧,这事我来处理,你们不用出面。”江霖坐在办工作前,平静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波澜。 让手底下的人出面去做,那他搞不好还会被栽赃,这事只有他来做,才会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。 听到江霖这么说,姜书宇点了点头,然后开始整理被弄乱的文件。 …… 徐超带着自己的人黑着脸回到了局子里,门口值班的葛杨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。 去的时候师父他们是气宇轩昂,回来咋就蔫了,就连带出去的狗都是垂着个尾巴,耷拉着脑袋回来的。 小董师弟也黑着个脸,见谁都没好脸色,他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跟大家谈笑的吗,大家都说他是个好相处的人呢。 “师父……”葛杨犹豫着,准备询问一下他们的战况。 却被徐超打断了话,只听徐超冷声道,“把李老三先关进去,小董,葛杨你俩跟我进来。” 看着师弟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,葛杨也是一愣,他怎么也被喊上了?难不成,师父终于看出他的努力,要给他转正了?! 想到此处,葛杨乐呵呵地跟着小董背后进了办公室,看着他脸上那乐呵的样子,小董脸黑的更沉了。 他就知道这师哥肯定不是个善茬,平日里装傻充愣,一看到他要被师父训斥,就连笑也藏不住了。 徐超进入了办公室,示意两人把门关好,然后对着小董就是一顿臭骂。 “你说说你个猪脑子!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听信了那李老三的片面之词,还兴师动众的带着那么多人去钢铁厂抓人。” “就连局里的狗都被你薅上了,我还真以为是个什么大案子呢!冒着得罪陈家的风险跟你一起去钢铁厂逮人,结果呢?你告诉我,我们这一趟去干了什么?!” “咱去逮人家行贿受贿,结果搜出来的是一箱纸钱!谁家送礼送冥币啊?他当江霖是个死人不成!需要给他送这个!” “这下好了,兴师动众去那么多人,啥也没搜到,咱这回真成局里的笑话了!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?” “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机灵的!想要把你带在身边好好培养,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?自己蠢也就算了,还连累大家一起陪你犯蠢!我这脸都被你给丢干净了。” 小董被骂的抬不起头,徐超气的把茶缸里的水一口气干完,心里还是燥的很。 葛杨见状立马给他续上了茶水。 “瞧瞧你师哥!虽然不聪明,但老实本分!比你强多了,我就应该把他带在身边的,怎么带了你这个蠢玩意儿。”徐超气的拿两人比较了起来,然后端起水喝了一口,“嘶哈~蠢货,你想烫死我吗!” 端着热水壶的葛杨有些委屈的低下头,他这不是想着师父正在气头上,担心他气坏身子,想让他多喝些热水保重身体吗? 说不定师父身体康健,心情一好就给他转正了呢?结果又挨骂了,唉…… 徐超感觉自己的嘴都要被烫破皮了,事实上也的确差不多,他的嘴边起了两个大水泡。 葛杨正准备道歉,关心他两句时,看着他嘴边的大泡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 这可把徐超气的不行,骂着让两人滚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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