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垚闻言心中也没有多想些什么,只觉得自家四哥对他可真好,这么贵的东西也舍得买给他吃。 等以后他有钱了,也一定不会忘记四哥四嫂的。 瞧着江垚干看着,江霖想起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罐头,肯定是不会开,于是笑着说道,“瞧我这记性,当初人家跟我说过,这种罐头好像是把环一拉就开了。” 说着他给江垚示范着打开了罐头,然后用带着的水果刀,把整块的午餐肉划成一块一块的,方便倒出来。 这一盒午餐肉还挺精致的,总共也没多少,江霖切成了八块,俩兄弟一人分了四块盖在饭上。 “哥,你可真聪明,这铁盒子我都没看明白怎么开。”不愧是他哥,第一次开罐头就这么顺利,江垚很是新奇的看着那带着拉环的铁皮盖。 他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,感叹着这就是罐头吗? 没想到居然是用铁皮密封着的,听别人说,这种罐头保质期可长了,几年都不会坏。 看着江垚的注意力全被那罐头罐子给吸引,江霖无奈的笑了笑,“你要是想研究罐子吃完饭再看,再不过来吃饭就凉了。” “来了,哥!”江垚听着自家四哥的话,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罐头罐子,然后来到了房间里的小餐桌旁边。 这饭菜虽然比不上四哥家里的,但在当下也是顶好的了!自从他成亲带着媳妇儿搬出家里后,也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细粮。 也就是四哥四嫂跟爹娘心疼他们俩,每个月都会喊他们回家吃一两次饭,改善一下伙食。 搁别人家里,分出去过日子的小家,没有哪个哥哥嫂子会愿意让他们上门吃白食的。 江垚看着自己碗里的那四块午餐肉,心里想起了自家媳妇儿。 要是他媳妇儿也在就好了,他就可以分给她,一起尝尝这传闻中的午餐肉。 “别光看着发呆呀,想什么呢?快吃饭吧。”江霖吃着自己的饭菜,瞧着发呆的弟弟不解的说道。 “好的,哥。”江垚闻言也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午餐肉,放入嘴中细细品尝着。 刚吃一块,江垚的眼睛就亮了起来,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细腻的肉,跟他吃过的鸡鸭鱼肉完全不是一种口感。 但是味道也好的出奇,虽然看着就像普普通通的肉,没有任何调料在上面,可吃起来那香味让江垚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。 “四哥,这午餐肉好好吃啊!”江垚很是开心地朝自家四哥说道,看着自家四哥脸上的平静,心中也很是感慨。 不愧是他四哥,肯定是平日里见过了太多的大世面,这么好吃的午餐肉罐头都引不起他的兴趣。 江霖不知道自家弟弟心里是怎么想的,但他吃着这熟悉的罐头,想到的全是上辈子那段黑暗的经历。 天天与丧尸搏斗,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,吃着过期了许久的食物,被身边的人算计,背叛…… “四哥……这肉不好吃吗?”看着自家四哥一脸平静,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,江垚小心翼翼地询问道。 “还行,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口感。”准确来说,他现在对那些罐头,压缩饼干,方便面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。 之前吃过的太多了,而且那个时代,食物属于珍稀资源,就算是过期了的也很珍贵。 很多变质了的都得吃下去,他吃那些过期食品都要吃出心理阴影了。 听着自家四哥的话,江垚不解地点了点头,这么好吃的东西,居然不合他四哥的胃口。 两人一起吃完晚餐,去招待所楼下的澡堂子里冲了个澡,就回屋休息了。 第二天一大早,总厂的接待人员就带着他们七人一起去了h省钢铁总厂,早餐是在总厂的食堂里跟工人们一起吃的。 大米粥配咸菜,每个人还有一个杂粮馒头,虽然比不上昨天晚餐那么精致,但在当下这种时局中,已经是很高的招待标准了。 “哥,总厂的食堂可真大,吃的也比我们厂里强多了。”江垚啃着杂粮馒头,喝着碗里的粥,心中感慨万分。 “你以为这是为什么,咱们是来交流学习的干部,你碗里的粥稠的能顶普通工人三碗的了。”就连杂粮馒头也比普通工人的大了一圈,江霖很是细心地观察到了这些。 当下这个大环境下,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 总厂再怎么大,也不可能把所有粮食都揽在自己怀里,把下面的分厂全都饿死。 江霖的话让江垚一愣,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其他桌坐着的工人们。 他们碗里的米粥说是米汤都不为过,馒头也比他手里的小了一圈。 发现了这些后的江垚顿时有些坐立难安,周围那些工人们好奇打探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,心中觉着很是不好意思。 原来不是总厂富得流油,而是把工人们的指标匀给了他们,开源节流。 “别想那么多,好好吃饭,等会还有早会要开,我们得在工人大会堂坐一上午。”看着自家弟弟脸上的神情,可以说是把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,江霖安慰道。 “好。”听着自家哥哥的话,江垚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。 兄弟两人吃完了早饭,来到了工人大会堂门口,找到了陈家旭五人。 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,七人一起坐到了阳城钢铁厂的指定位置上。 大会从八点钟正式开始,总厂的领导们对近两年的工作做了汇报总结,其他分厂来的参会人员们则是在位置上坐的板直。 因为吃了总厂的饭,江垚也很是认真的听着领导们的演讲,而陈家旭则是听的昏昏欲睡,脑袋都要磕到桌子上了。 差不多讲了两个多小时,上面的大领导才把自己的演讲稿放下,众人心中狂喜,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 其他人还没高兴多久,坐在他身边的领导则是接过了大喇叭,掏出了自己比大领导还要厚的演讲稿,开始了新一轮的长篇大论。 这一讲,就是三个小时…… 眼见都快要一点半了,二把手才很是不舍的放下了手里快要没电的大喇叭。 “回望过去,展望未来,咱们厂要做的改变还有很多!现在也到了饭点,咱们先去食堂吃饭,暂停一下会议,下午继续。”看着台下坐着的各厂代表,一个个都都昏昏欲睡,江垚板直的身影让二把手心里很是满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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