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这些都是基础的家具,做起来很快,十几天的功夫他就把货交了。 并且还额外送了江垚几套小桌椅,以及打了三个木质的讲台给托儿所,当做他的一点心意。 他心里也清楚,要不是因为江家人记着旧情,这种挣钱的好事也落不到他头上,所以送的那些东西,都代表着他的心意。 江垚把课桌椅都找人拉回城里后,江霖确认了一下品质,确保没有以次充好的,也没有偷工减料的。 “这做的不错,很仔细,连毛刺都没有。”江霖满意的点了点头,看着教室内摆放着的桌椅板凳。 “可不是,李木匠看着我们两家的关系,还额外做了好几套备用的,还给咱送了三个讲台。”江垚也十分骄傲的点了点头,他这回办的事情可以说是挑不出错。 江霖看着比订单上多出来的这些东西,也笑着点了点头,“的确不错,是个踏实的!那把这个图纸给他,让他再做些小孩子们睡觉用的床吧。” 教室的位置够大,一个教室被分成两个空间,一个是上课用的教室,另一边则是孩子们唱歌跳舞玩游戏的空间。 那个空间再摆放一些小床,等中午的时候,可以让孩子们午睡用。 “好的,我把手里工作忙完了就去找他。”江垚闻言也点了点头,最近手里的活有点多,这个事情又不急,可以先缓缓。 相比于江垚这边的进展,江琦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。 从她第一天开始面试起,就有不少滥竽充数的人来碰运气。 虽然她只招三个人,但每天都有十几个,几十个人来面试。 有的是小学学历,有的甚至连小学都没上过,甚至还有村子上的妇人也来面试,不说别的,她们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 江琦看的一个头两个大,但好在托儿所开学也是九月份的事情了,她也不着急。 每次处理完手里的其余工作,才会抽空去给她们面试。 这托儿所的老师她可得挑仔细了,不能让品行不端的人混进来,免得把孩子带坏了。 1961年,6月27日,周二。 程月因为厂里的关系户被顶替了工作,原本说好是下个月就能给她转正的,结果突然来了一个组长的女儿陈娇娇。 没能转正不说,连临时工的工作也被她给顶替了,这让程月十分委屈。 江垚回到家中时,瞧见了桌上一大桌子饭菜,心里正纳闷呢,然后就看见了从厨房出来的程月。 “回来了,快坐下吃饭吧。”程月把碗筷拿了出来,然后对着江垚说道。 看着自家媳妇儿红红的眼眶,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,江垚心中十分不解,“媳妇儿,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?啥日子呀,你这个点不是还没下班吗?” 听到了自己的雷点,程月没绷住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抱着餐具坐在了地上,“呜呜呜……我被裁员了!我明明每天干的那么多,就是为了转正的,下个月就要成正式工了!呜,然后来了个关系户给我顶了,对不起!” 程月一想到以后自己没了收入,赚钱的事情全落在了丈夫身上,心里就很是愧疚。 他们夫妻俩才买房没多久,家底都被掏空了,这个时候她失业了,江垚一个人不知道得抗多大的压力。 看着自家媳妇儿哭了,江垚立马把手里的包给扔在了凳子上,上前抱着媳妇儿安慰道,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!这又不是你的错,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?” 其实江垚心里还蛮开心的,媳妇儿那个工作经常要倒夜班,时不时还要加班,很累很辛苦。 他早就想劝她离职,再帮她换一份工作了,但每次说起这事,程月都很倔强,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转正了,舍不得离开。m.biqubao.com 但是四嫂也跟他说过,让程月把作息调好,她身体不太好,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太累了。 如果他们夫妻俩想要孩子,这份工作肯定是不好再做下去,程月也大概了解这个情况。 但她想着趁年轻多赚些钱,现在家里这个条件,就算是把孩子生下来,也是跟着他们遭罪。 江垚倒也没有什么意见,毕竟生孩子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,他比起要孩子,更想跟自家媳妇儿过二人世界。 家里突然多个人,还要他们俩工作之余额外去照顾,他心里其实不是很乐意。 安慰了自家媳妇儿一会儿,江垚想起来了自家小妹手头似乎还在招人,于是拍了拍程月的背,给她顺顺气。 “别哭了媳妇儿,小妹手里正好在招人,你要不过两天去试试?”小妹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面试,基本上一个星期只有两天会抽出空来。 今天是周二,让媳妇儿缓两天,周五小妹那边正好有面试。 “尊嘟,假嘟?你不会骗我叭?”程月哭的话都说不清楚了,怀疑的看着自家丈夫,以为他在哄她玩。 “尊嘟尊嘟!我怎么会骗你呢媳妇儿!”江垚学着自家媳妇儿的样子,成功给她逗乐了,“好了,不坐地上了,你身子不好,咱坐椅子上!媳妇儿今天做饭辛苦了,我去给你盛饭。” 说着,他把程月扶了起来,让她坐在了椅子上,然后江垚去厨房洗手盛饭。 程月看着江垚的背影,狠狠地吸了吸鼻子,然后开心地笑了。 有你真好…… 她之前也经常有被关系户顶替的情况,但每次回到家里,父母都会说是她的问题!为什么不裁别人,就单单裁了她? 所以她对一份正式工作真的很看中,即使知道这份工作伤身体,她也不惜留下。 她想要证明自己不差,是可以凭实力转正的,但没想到临门一脚了,她就这么被关系户给顶替了。 “好了媳妇儿,我盛好饭了,咱们快吃饭吧!今天还真是挺难得的,居然是媳妇儿给我做饭,我肯定能多吃一大碗饭!”江垚夸捧着自家媳妇儿,平日里工作原因,基本上都是他来做饭。 没想到今天吃上现成的了,感觉还挺不错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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