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,江河,江海兄弟三人在工地上,一共干了17天的活,因为这种活比较辛苦,连着这么多天也没有休假。 所以给的钱要比上回多一些,上回主要是靠技术挣钱,这回的体力活太多太重,寻常工人是按照一天九毛五给的。 但江山,江河,江海三人都是以学徒的身份进的工地,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工作,江霖则是按照每天八毛给发的工钱。 至于二嫂三嫂的工资还是跟上回一样,按照每天五毛钱。 17×0.8=13块6毛钱 17×0.5=8块5毛钱 五人一共赚了57块8毛钱,加上上回赚的61块6毛钱,这不到2个月的工夫,哥嫂五个一共赚了119块4毛钱。 还有厂里发的若干粮票,肉票,以及一些生活用品的票券,虽然都不多,但也让五人很是开心了。 他们一直都是乡下人,不像城里人这般每个月都能拿到粮票,肉票…… 像这种票券那可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,村里才会发一些下来的,他们拿到的票券虽然不及正式职工一个月的用度。 但比起之前,每年村子里发下来的票券而言,这可是一家人两三年的量了! 江山更是心思活络的把五人的粮票集中起来,跟其他工友换成了日常生活用品的票券。 城里人缺粮食,粮票肯定不够用,但他们几个不同,家里本来就是在农村,粮食什么的都可以做到自给自足。 但是这些生活用品的票券几乎是没有,每年也就发那么五六张,一大家子人根本不够用。 要不是江霖经常补贴他们,这些东西他们肯定都很难弄到,但他们也不能一直靠着弟弟补贴。 所以各取所需,把粮票换成他们需要的生活用品票,这样一来大家都很开心。 “小妹,你来一趟堂屋,我们快要回去了,你帮我俩把钱算一下,看看要给大嫂分多少。”周花喊住了准备回屋睡觉的江琦,让她去一趟堂屋。 毕竟回去了后,她们俩的工钱是要分成三份的,她们得给大嫂拿一份出来。 她们俩没上过学,对算数这方面也不是特别精通,到时候回去了再算容易算错。 “好的,我马上就过来,去屋里拿一下纸笔。”江琦闻言也很热心的点了点头,去自己房里拿了纸笔后,来到了堂屋帮两个嫂嫂算工钱。 其实她直接口算就能算出来答案,但这毕竟是涉及到钱的事情,她写在纸上两个嫂嫂会更放心一些。 坐在堂屋的圆桌前,江琦把纸平铺在桌子上,拿起手里的铅笔给两个嫂嫂算着账。 “第一回二嫂三嫂一共赚了22块钱,第二回一共赚了17块钱,加一起是39块钱,嫂子没错吧?”江琦把两人的工钱算出来后,相加到了一起。 “没错没错。”两人点了点头,这跟她们刚刚清点的钱数是一样的,一共赚了39块钱。 “39除以3,每人分到13块钱,也就是说,二嫂三嫂你们自己一人拿13块钱,最后留13块钱给大嫂就行了。”江琦把算好的白纸放在了两个嫂嫂面前,然后跟她们解释道。 虽然不知道“除以”是什么意思,但两人还是很相信小妹的为人的,把13+13+13算出来,得到的数字的确是39块钱。 这让两人感到很新奇,没想到上过学的就是不一样,这么快就算出来了。 “麻烦你了小妹,没想到读书这么有用,我都不知道啥叫除以呢!以后我也要把孩子们都送去上学。”周秀想着家里的两个闺女,心里有些想念,她这一出门都快两个月了。biqubao.com 也不知道她们过得咋样,虽然知道大嫂肯定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孩子,但内心还是怪想她们的。 有时候她也嫌弃过她们不是儿子,但仔细想想,她们咋说也是她亲生的闺女。 看到四弟跟四弟妹对三个小丫头的疼爱后,周秀心中也清醒了不少。 就算两个丫头不是儿子,以后她也会花钱把她们送到学校去读书。 四弟跟小弟小妹就是读过书后才这么厉害的,她的闺女也不能落后,多读书以后就算是当不上工人,也能精明一些。 以后嫁到别人家后,至少能保证自己不被欺负。 周花也点了点头,附和道,“我以后也要把孩子都送去上学,不说多能耐,以后说媳妇儿也方便些!咋说也是个文化人了。” 要是能跟小弟一样,说到一个城里姑娘,那她脸上得多有面子? “那挺好啊!到时候周末没事我还可以给侄子侄女们补补课,不说让他们拿到班里的第一名,肯定也得是个优等生。”江琦对于两位嫂嫂现在的觉悟,感到很是开心。 之前两个嫂子对于送家里孩子上学这件事,一直都是有些看法的,毕竟上学要花很多钱不说,还没时间上工挣工分。 分粮的时候,不知道得比其他人家少分多少粮食!所以想着就算要供孩子们读书,最多也就读到小学。 上初中的时候那都十几岁了,有那个功夫,可以在地里挣多少工分啊?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,周秀周花两人对于读书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,不说别的,就她们在工地上的这段时间来看。 读过书的江霖,江垚,江琦三人都坐在办公室里工作。 而江山,江河,江海三个没读过书的只能靠体力,在工地上干活。 一边是坐在办公室里,动动脑子动动手,轻轻松松把钱挣到荷包里。 另一边则是累死累活在工地上,不管风吹日晒,都要靠着卖体力赚钱。 这都不用去细想,也能看到读书的好处了!而且有了江琦的承诺,以后孩子上学了,周末还能来城里补补课。 那成绩不得比村里其他孩子,超出一大截? 之前她们担心的另一个问题就是,如果送去读书了,但成绩还是吊车尾!那不相当于花了钱,还丢了脸吗? 但是小姑子的成绩一直都是班列前茅,上学时就没少拿过第一名,有她帮着补习,咋说也能给孩子们整成优等生了。 “那可就麻烦你了,到时候入学了,我让他们周末来这边找你补补课。”周花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想着等过年时和自家姐姐一起凑些钱,给小姑子做身新衣服。 毕竟她们也不能白白让小姑子出力不是?要是条件允许,孩子们成绩也很稳定,等小姑子出嫁的时候,她们再多拿些钱出来,给她添嫁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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