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5月22日,周一。 李老四带着自己的团队,一起来到了离钢铁厂外不到500米的空地上。 这之前其实不是空地,是厂里用于存放材料的一间厂房,后来厂里扩建翻修了,这个厂房由于太过破旧就没再使用。 江霖也是想了许久,才决定把这里的厂房拆掉,建成托儿所。 免得又要向市里申请地皮,钢铁厂占地面积广,周边早就建起了不少居民楼,没有人住的地方旁边基本上都是山。 再离远一些,又不符合厂里为了职工方便的初衷,总不能下班了还要跑到几里外接孩子吧? 当初两个选择摆在江霖面前,要么开山要么拆楼,这两个方案都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。 开山得要申请火药,拆迁得给原住民盖新楼,还得挨家挨户协商,确定下来都得是明年才能动工了。 江霖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沓,所以另辟蹊径,把目光看向了离厂里不远处的废弃厂房。 这座厂房都有几十年历史了,起初是纺织厂的生产厂房,所以面积不小。 因为早些年战争的原因,纺织厂后来也倒闭了,这个厂房后来被钢铁厂征用。 但钢铁厂前些年整改园区时,因为厂房破旧不堪,维修翻新的成本又太高,不亚于重建,就没有把这个厂房划入新园区。 这也正好方便了江霖,他组织着厂里的工人们一起把这老房子推了,给孩子们建托儿所。 大家也都非常乐意,毕竟他们家里也都有孩子,虽然有些孩子年龄早就超过上托儿所的年龄了。 但谁能保证,他们家以后不会有新生儿出生呢?这种利人利己的事情,大家也都很愿意去做。 “老李,人我就给你送到这儿了,你先安排他们做些简单的学徒工,过些日子教教你的本领。”姜书宇笑着把江山几人带到了李老四面前,然后对着李老四嘱咐道。 李老四瞧了一眼江山几人,满意的点了点头,看上去都是有力气的。 不愧是兄弟伙的,长得也都有那么一两分像江霖,看来江家的人长得都不错,“放心吧,我会好好教的,但能学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。” “好,那你们忙吧,我也回去工作了。”姜书宇点了点头,然后离开了工地上。 这边的事情不需要他来盯着,李老四会自己安排,江霖也时不时会来晃两圈,盯着进度。 “你们就是江山,江河,江海?工地上的工作可不轻松,你们要是干不了了就找我说,我这只有一条规矩,不能偷奸耍滑。”李老四很是严肃的盯着三人,倒不是他针对谁,这是他带团队的标准。 “师傅放心,我们肯定好好干活,绝不偷懒!”江山闻言也立马表明了他们兄弟三个的态度,江河跟江海也坚定的点了点头。 瞧着兄弟三个脸上坚定的神情,李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带着他们三跟其他工友认识了一下。 “这是我们工地上新来的工友,江山,江河,江海,大家都认识一下!他们现在是学徒工,不懂的地方大家带一带。”李老四倒没有挑明兄弟三个跟江霖的关系。m.biqubao.com 毕竟人心复杂,要是其他工友知道了几人跟江霖的关系,难免有人会想着攀关系,也难免有人嫉妒他们走后门。 他的工地上不希望有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,所以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合适的。 听着底下工友们的议论,李老四清了清嗓子,咳了两声,“咳咳,好了好了!现在是上工时间了,都别聊了!咱钢铁厂可是包饭的,咱可不兴吃白食!都给我撸起袖子加油干。” 当下粮食的珍贵程度可不是虚的,众人也没想到,来打个工,厂里居然还给包饭! 这可是自打饥荒以来,他们好久没有过的待遇了,要知道现在的粮食,可比他们的工钱高多了。 “开工!”李老四一声令下,众人都拿起了自己的工具,纷纷散去。 江山,江河,江海兄弟三个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,李老四让人给他们拿了些工具。 然后把三人分别放在了三个小组中,让每个组的组长来带着几人学习,以及干活。 江霖中途从厂里出来巡视时,三个哥哥们已经干的有模有样了,他笑着点了点头。 李老四瞧见他来了,也立马迎了出来,很满意的笑着道,“不愧是你小子的哥哥,学起东西来就是快!才一个上午的功夫,都干的有模有样了。” “的确不错,我来视察一下工作,哝,正好泡了一壶碧螺春,要不要一起尝尝?”江霖把手里提着的茶壶举了起来,李老四的眼睛都亮了! “要要要!江主任亲手泡的茶,我怎么敢辜负了江主任的一番心意呢!”李老四很是夸张的说道。 江霖无奈的笑了笑,他跟这个老家伙可不止一次合作了。 这老家伙没事的时候喊他臭小子,一有求于他,就喊他江主任。 李老四带着江霖来到了他的帐篷里,这里面摆满了他设计好的图纸,他把桌子简单的收了下,邀请江霖坐在对面。 然后从自己的箱子里取出了两只杯子,这杯子可不是普通的茶杯。 据江霖的观察,这杯子不仅是翡翠雕的,而且也有些年头了,算的上是老物件。 但老家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,虽然很爱惜这两个杯子,却也一直拿他们喝茶用。 把杯子涮了涮,李老四小心的给自己和江霖倒上一杯茶,然后端起杯子细细的品尝着其中的韵味。 “好茶!”他喝了一口后,仔细咂了咂嘴,回味着刚刚的口感。 他家里以前可不是什么穷苦人家,从小就经常跟着家里的长辈品茶,爷爷也是个十足的茶痴。 后来还去大城市读过书,要不是家中落魄了,也不会出来接活赚钱。 当下的年景茶叶很是珍贵,大家连饭都吃不上了,更没人去种茶制茶,而且有些老手艺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。 能喝上品质这么好的茶水,李老四心里已经很开心了。 家里的陈茶他早就喝完了,也不知道江霖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新茶。 不过即使知道也没用,以他现在的家庭条件来看,温饱有余,却也没有多的闲钱来给他挥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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