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是蜂后?” 听到象国董里,金城子脸色大变,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体内气机如同海潮般汹涌而出,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 他全力释放感知,仍旧无法锁定来人的方位,一颗心不由得直往下沉。 这更加让金城子认定,是蜂后前来寻仇了!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,单独面对蜂后,自己没有丝毫胜算。 “傻逼,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,看来你真的老糊涂了!” 李进冷笑提醒。 “不是蜂后,那你到底是谁?藏头缩尾的,是见不得人吗?” 金城子丝毫不敢掉以轻心,让感知保持在最强状态。 他早有耳闻,蜂后是杀手老祖宗,最为擅长隐匿身形进行刺杀,生怕在阴沟里面翻船。 金钟馆馆长带着十几名弟子涌入宴会大厅,快速来到金城子周围,将师尊保护起来,如临大敌。 哈里森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神色如常,稳稳坐在椅子上,两个白人壮汉如同门神一般保护着他。 哈里森身为米军驻军首领,坚信没有任何人敢伤害自己,那无疑是在找死! 甚至对悄无声息潜入洲际酒店的人,产生了一丝兴趣。 而金泰恩等几大财阀面色各异,倒也勉强能保持着镇定。 “老狗,好好看看我是谁!” 李进的身形,忽然在宴会大厅之中显现出来,如同跨越虚空,又像是一直站在那里,只是所有人都将他给忽略了。 无论如何,李进这种诡异的出场方式,让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背后直冒凉气。 如果这人要杀自己,岂不是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,夺走自己性命? “是你!” 看清楚李进的脸后,金城子震惊无比。 事实上,金城子与蜂后没有仇怨,之所以答应道陀参与象国董里计划,是为了给爱徒朴大昌报仇。 当初,朴大昌在缅国帕敢镇,被李进给废了修为。 所以金城子自然认得李进。 宴会厅里除了金城子,还有一人见到李进后瞪大了双眼,那便是姜允珠了。 她一眼认出,闯入宴会大厅的年轻人,正是当初伪装成自己老公金泰恩的青年。 “看来你这老狗还没有老年痴呆,上次在象国董里没有杀死我,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,准备好受死了吗?” 李进神情淡然,丝毫不惧缓缓形成包围之势的金钟馆弟子。 “小畜生,你还真是狂妄到没边了,就算你妈也不敢跑到高丽来找本尊麻烦,是谁给你的勇气?” 金城子继续释放感知,发现李进明明站在那里,却捕捉不到他的气机,心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 金城子觉得,李进应该是修炼了与他母亲相同的隐藏气机之法,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。之所以如此淡然,是因为蜂后躲在暗处伺机偷袭。 然而,金城子怎么也捕捉不到蜂后的气机,心头很是烦躁。 “老狗不用找了,杀你用不着兴师动众,我一人足矣!” 李进冷笑。 “呵呵,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,本尊没有不成全你的理由。” 被连番骂作老狗,金城子彻底愤怒了,对金钟馆弟子下达命令道:“杀了这小畜生!” 平日里,金钟馆弟子全都是心高气傲的人物,此时面对这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却不敢有丝毫大意。 金钟馆弟子全都是用剑高手,听到金城子命令,围困住李进的一群金钟馆弟子正准备拔剑,却惊骇发现,自己的武器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,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掌控。 只有几名修为达到半步先天的武者反应过来,一把捉住了自己的长剑。 其余金钟馆弟子的长剑,全部被李进摄取走,如同一条条游鱼般绕着他身体,在虚空中来回穿梭,看似毫无规律,实则没有发生任何碰撞。 给人的感觉,就像是十几柄长剑编织成了一个防护罩,把李进完全保护了起来。 这场面实在诡异,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 下一刻,围绕着李进来回穿梭的长剑,如同天女散花般猛地散开,对围在四周的金钟馆弟子发动攻击。 “噗噗噗……” 大多数金钟馆弟子根本反应不过来,便被长剑贯穿身体,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线,旋即软倒下去。 几位半步先天的武者爆发出全部实力,纷纷挥起手中长剑,斩飞电射而来的同门武器。 本以为斩飞攻击而来的长剑,便能化解危机。谁知穿透其他师兄弟的长剑,在空中一个掉头,倒射而回,又从背后扎穿了几位半步先天武者的心脏,长剑透体而出。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,围困住李进的十几名金钟馆弟子,全部死于非命! “这,这,这怎么可能!” 宴会厅中,一名守在外围没有资格出手的金钟馆弟子,见到这个场面吓得肝胆欲裂。 此人名叫金焕基,在金钟馆属于比较边缘的弟子,才突破后天中期而已。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,却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,能够如此轻易的杀死自己那些惊才绝艳的师兄! 这踏马还是人吗? 甚至李进使用的杀人手段,他也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 怕是师祖金城子,也没有如此神奇的手段。 几大财阀也是吓得脸青唇白,瑟瑟发抖,哪里还能保持淡定,在保镖的保护下连忙远离了场战,生怕波及到自己。 “东旭,杀了这个小畜生!” 金城子见到李进的手段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命令大徒弟尹东旭出手。 尹东旭身为金城子大徒子,接任了金钟馆馆长,修为达到先天中期。 尹东旭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,感觉对面的年轻人深不可测,却不敢违背师尊意志,只得硬着头皮上。 “小子,这里是高丽,岂容你来撒野!” 尹东旭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,气机滚荡间,使得穿在身上的衣裳都撑了起来。 站在身后的捧剑弟子,连忙将一柄长剑递上前去。 尹东旭接过长剑,呛的一声拔剑出鞘,闪身朝着李进刺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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