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得取舍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却非常困难。 当然,这也并非是衡量一个人最终成就的标准,紫羽足够刻苦与勤奋,同样是极为优秀的品质。 所以两个小家伙到底谁能走得更远,不太好妄下论断。 “既然你俩坚持,那好吧,只要老神仙答应,我便正式收你俩为开门弟子。” 李进无奈的点头答应。 他得下山去了,阿黛尔还躺在两仪养魂台上,需要丹阳和紫羽两个小家伙费心照顾。 而且两人都有着很高的武道天赋,等于是白捡的乖徒弟,何乐而不为? “耶,太好了,李进哥哥万岁!” 原本抱住李进大腿的丹阳,闻言兴奋得跳了起来,高呼万岁。 “没大没小,该改口叫师父啦!” 紫羽伸手便揪住了丹阳耳朵。 “对对对,师父万岁!” 丹阳一边疼得呲牙咧嘴,一边喊着万岁。 李进让这两个活宝气笑了,没好气道:“等老神仙同意,拜了师再改口也不迟。” 于是乎,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拉着李进,小跑着往紫薇峰上赶,干劲儿十足。 说了拜师的事情,元尘道人表示支持,并没有左右丹阳和紫羽两人的决定。甚至还说要他继承天璇峰,成为一峰之主。 天璇峰本是沈澜出师时选择的开山之所,由李进来继承似乎没有问题,以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完全有资格接管天璇峰。 看得出来,元尘道人是想要让他加入昆仑墟。 李进却以考虑为由推脱了,要不是阿黛尔还需要继续借用两仪养魂台,他大概会直接拒绝,对于加入昆仑墟没有任何兴趣。 再者说了,昆仑墟是炼气士传承,自己一个修真者加入进来有点不伦不类。 元尘道人自然能看出他的想法,没有多说什么。 对于世间的一切,元尘道人似乎都能保持着超然物外的心态。 丹阳和紫羽两个小家伙按照规矩拜师之后,李进从祖巫经之中挑选出一部名为《长生诀》的心法,连夜传授给两人。 两个小家伙确实很有慧根,足有三千多字且晦涩难懂的心法口诀,普通人可能一晚上也记不下来,两个小家伙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全部记住了。 丹阳用了四十二分钟多点,紫羽用了四十八分钟的样子。 由此也能看出,丹阳只是懒,认真起来其实非常厉害。 教完心法口诀后,李进又指导两人打坐冥想。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没有天赋根骨的人,可能枯坐几年也无法进入冥想状态。然而丹阳和紫羽两个小家伙,在半夜时分便纷纷进入了冥想。 或许有两仪养魂台的功劳。 饶是如此,李进也有种捡到宝的感觉。 在这之前他收过别的徒弟,老到学医的郭侑铭,少到学武的王蒙,都是收着玩的,最多算是记名弟子。 而丹阳和紫羽两个小家伙,算是正式收入门下,李进教得比较用心一些。 因为这两个小家伙的可塑性极强,不是王蒙能够比拟的。 由于眉苗的预产期到了,李进屁股上像是长了针似的,在昆仑墟里一刻也待不下去。 次日天刚放亮,李进便交待两个刚收的弟子照顾好阿黛尔,下山去了。 瑞市。 在眉苗预产期快到的时候,包爽便亲自带着蛇帮最精锐的数十名高手,开着十几辆车去了帕敢镇香洞矿区,把眉苗接到了瑞市生产。 一来是国内足够安全,二来是国内的医疗条件更好。 包家父女对眉苗无比上心,早早便请来一支顶尖的医疗团队,每天为眉苗和肚子里的孩子进行观测检查,可以说是无微不至。 饶是如此,包家父女一天也会轮流跑眉苗这里好几趟,亲自询问情况。 包家一直从事灰产,早就想洗白了。 只要抱住李进的大腿,便能轻松洗白,不用再担心被清算。 于是包不同厚着脸皮,让女儿包爽向李进提出认干亲的建议。所以眉苗肚子里的孩子对包家而言极为重要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 由于预产期到了,眉苗的挺起的肚子像是一只大西瓜,已然成为了负担。 此时,眉苗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,轻轻抚摸着大肚子,眼中有着一丝焦虑。 上次李进说过会来陪产,眉苗记得,一直眼巴巴盼着。 尽管每天都在盼着李进快点来,眉苗偏偏又不肯主动打电话,甚至嘱咐包爽也不要主动联络,生怕打扰到李进。m.biqubao.com 这女人一直懂事得令人心疼。 “弟妹,来了,那臭小子来了!” 包爽接到李进电话后,第一时间跑来告知望眼欲穿的女人。 “真的吗?” 眉苗眼里瞬间有了光,变得激动起来,用手撑着椅子扶手,有些艰难的想要站起来。 “别动,医生说了你情绪起伏不能太大。” 包爽见状,连忙箭步上前挽扶住了她。 “没事的,我哪有那么脆弱!” 眉苗笑了笑,表示自己没有问题,紧接着又问道:“老公到哪里了?” “那个臭小子,下飞机才给我打电话,已经派人去接了,很快便能赶到。” 包爽忍不住埋怨。 “太好了,爽姐扶我出去,我要第一时间见到老公。” 眉苗说着,用手扶着大肚子便要往外走。 “你好好待着便是了,那个不负责任的臭小子,别对他太上心。” 对于李进这么晚才过来,包爽心里多少有些生气。 “嗯……” 眉苗突然闷哼一声,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。 见她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,包爽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,紧张道:“弟妹,你怎么了?” 眉苗说:“我可能要生了!” 包爽低头一看,发现眉苗穿的裙子染上了红色,意识到可能是刚才她情绪激动导致的,当即大喊道:“医生,医生……” “爽姐,我还能再忍忍,等一等老公。” 眉苗很想等见到李进之后,再进行生产。 “这是能忍的吗?” 包爽很想扒开这女人脑子看看到底装了些什么,这种情况下还想等李进过来。 她毫不犹豫把眉苗给抱了起来,朝着早已准备好的接产室跑去。 听到呼喊的妇产医生,也跟打仗似的火急火燎跑向接产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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