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血族高层来到宽敞的教堂之中。 整个教堂门窗紧闭,在夜里伸手不见五指,不过对于血族而言没有任何阻碍,甚至能看清楚椅子上面的灰尘。 当然,教堂里面非常洁净,打扫得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。 穿过摆满长椅的大堂,来到教堂后面的休息区。 基兰公爵带着三位亲王径直爬上二楼,进入一间摇晃着火光的密室,只见两旁燃烧着两排蜡烛,中央摆放着一张青铜长桌。 后方有一把宽大的王座,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,而王座上正坐着一个非常古怪的人。 之所以说古怪,是那人完全像是蜡像,一动不动,也没有任何表情。 然而那只蜡像人身上,却散发出极其邪恶的气息,使得他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缭绕着黑气。更诡异的是,在极致的邪恶中,又透露出优雅和高贵。 “都来了。” 王座上的蜡像突然开口了。 路易斯、克劳德和爱丽丝三位血族亲王,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诧异之色,纷纷朝着坐在王座上的蜡人跪拜下去,神情无比虔诚且狂热道:“伟大而神圣的该隐始祖,您的苏醒,必将带领血族重新征服地球,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。” 基兰公爵与另外六名血族公爵慌忙跟着跪了下去,紧跟着颂扬始祖的伟大。 “都起来坐吧。” 蜡像慵懒的躺在王座上,忽然抬起了右手。 王座上的蜡像人正是该隐,应该说是半个蜡像人,因为他的四肢是该隐本体,只有身躯和脑袋是蜡像拼凑而成。 三位血族亲王和七名血族公爵纷纷起身,按照身份地位坐到了青铜长桌两边。 “始祖大人,您的左手已经找回来了吗?” 爱丽丝盯着该隐散发出邪恶气息的左臂,开口询问。 刚从沉睡中醒来,三位亲王便径直赶来了索菲亚古堡教堂,了解到的信息并不多。 “确切来说是左手与右腿都找到了,集齐四肢,只剩下镇压在天柱山上的身体与头颅了。” 蜡像的嘴巴没有动,却真切发出了声音。 “左手和右腿,难道在我们沉睡这几年,一下子开启了两座秘境?” 路易斯苍白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。 “没错,一座在夏国,一座在象国,开启时间相距不过半年而已。” 该隐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。 “噢,这也太疯狂了!在我的印象里,梵蒂冈秘境应该是在一千多年前开启的吧?怎么会出现半年时间连开两座秘境的情况?” 爱丽丝用手捂住嘴巴,感觉不可思议。 “这很好解释,因为地球上灵气已经干涸,五行八荒锁魔阵得不到灵气补给,已经无法继续镇压本尊的身躯。 即便不用开启秘境,本尊早晚也能自行脱困!” 该隐说得轻描淡写。 不过身为这片土地的主宰者,生于天精地胎,拥有不死之身,可以与地球同寿。却被外来者镇压了数万年,该隐心里早已是怨气滔天。 “这么说来,最后一座秘境开启时间也不会太远了?” 爱丽丝反应过来,兴奋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。 血族为了这一天,已经等待了数万年。 “显而易见,血族是时候吹起反攻的号角了!” 克劳德扭了扭仍旧有点僵硬的脖子,唇角扬起嗜血的弧度。 人类,终将成为血族圈养的猪羊! “接下来加大力度,搜寻最后一把开启天柱山秘境的钥匙,上千万子民正在地下发出呐喊,等着本尊去解救,迫不及待想要享受一场血腥的盛宴。” 该隐下达了指令。 他必须要趁着镇压在天柱山秘境中的残躯醒过来之前,打开秘境,将其诞生的神魂彻底抹除,融合整具身体。 因为天柱山秘境中镇压的是残躯主干,诞生出来的神魂必然格外强大。 该隐沉睡这么多年,集齐四肢残躯,就是在等待这一天。 也只有集齐四肢残躯并融合,才有足够强大的力量,去对付镇压在天柱山秘境中的残躯主干。 “始祖大人,那个叫李进的异端,此时完全躲在了夏国境内不出,该怎么处置?” 基兰公爵这才找到说话的机会。 “这个人类必须要死,不论用什么方法。克劳德,你亲自去办这件事情,最好是在天柱山秘境开启之前将之斩杀!” 该隐融合左手之后,自然获得了阎魔的记忆,怀疑李进便是当年将自己斩为五段,以五行八荒锁魔阵分别镇压在五座秘境中的罪魁祸首,玄天大帝转世之身。 虽然李进看起来十分弱小,不及当年玄天大帝之万一,但是该隐宁杀错不放过,必须要将之斩杀。 玄天,本尊要让你拼命守护的族人,生生世世成为血族圈养的猪羊,方能解心头之恨! “始祖大人,虽然人类贪婪、虚伪、自私且弱小,但是不乏难缠的存在。 夏国有一个叫元尘道人的老家伙守护,实力非常强横,我若是亲自前往夏国,那老家伙必定会出手干预。 到时候,甚至会牵动夏国官方神经。” 克劳德明显对元尘道人很是忌惮。 “克劳德亲王不用去夏国,我有办法把那人类小子引出来,到时候您亲自坐镇,保准他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基兰公爵无疑是对李进最为了解的人之一,甚至觉得根本用不着亲王出手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 上次在象国让李进逃掉,算他走运。 至于卡迪森伯爵带人前往缅国袭杀李进失败,完全是因为血族没有准备,只留了几个族人在那边,行动得太过仓促。 “那样再好不过。” 克劳德点了点头,认可了这个方案。 说实话,他一点也不想去面对那个叫元尘道人的老家伙。 人类觉得血族是怪物,然而克劳德反而认为人类才是怪物。 一个人类修炼百年,实力竟然能追上成长几千年的自己,不是怪物是什么? 还好,在人类中这样的怪胎并不多见。 而且克劳德记忆中,那个元尘道人已经活了几百年,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。 在人类中,那老家伙应该也算是个怪物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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