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门,便迎面撞见钱多多带着东方月璃走来。 李进瞬间顿住脚步,脸色变了又变。 看见东方月璃后,费九阴老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,快步迎上前去。 东方月璃是几个师兄看着长大的,当费九阴孙女都绰绰有余,且深受师尊喜爱,自然也就成为了团宠。 与此同时,外面活动的昆仑墟弟子,也纷纷迎上前去,向这位小师叔打招呼。 “小师妹,你怎么来了?” 费九阴惊讶的询问。 “过来收拾一个败类!” 东方月璃目光锁定了李进,发现他鬼鬼祟祟,想要趁乱开溜。 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得罪小师妹?说说看,大师兄帮你收拾他!” 费九阴笑着调侃。 他不认为龙骨遗迹之中除了自己,有谁能威胁到这位小师妹,顿时就来了兴趣,莫不是小师妹有心上人了? 围在四周的昆仑墟弟子,同样满脸好奇之色。 想要看看是哪位大神,敢招惹自家小师叔! 李进听到众人的谈论,头皮一阵阵发紧,不断默念着看不到我,蹑手蹑脚往后面绕去。 这掩耳盗铃的行为,在东方月璃看来着实可笑。 “小色狼,你跑一个试试,看老娘打不打断你三条腿!” 东方月璃没有回答大师兄的话,而是冷冷吐出这么一句。 李进动作瞬间僵硬,一只脚还悬在空中没有落下,像是偷完鸡准备逃跑时被发现了的黄鼠狼。 没想到这姑奶奶追来了龙骨遗迹,李进心头叫苦不迭,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,思索着化解恩怨的策略。 跑肯定是行不通了,在东方月璃眼皮子底下逃跑,那是不自量力,还会激起她更为强烈的报复欲望。 不能跑,那就只能认怂! 在东方月璃说话的时候,众人便顺着她的视线,锁定了动作猥琐的李进,一个个脸色变得古怪起来。 难不成,是这家伙得罪了小师叔? 那今天怕是有罪受了! 一时间,昆仑墟弟子们纷纷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。 “小师妹,你与李小友是不是闹了什么误会?冤家宜解不宜结,要不看在大师兄面子上……” 费九阴也没想到会是李进,不过想想便释然了,没点本事,不可能接近自己这位小师妹。 他想要做个和事佬,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。 却是被东方月璃瞪了一眼,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。 由此可以看出,东方月璃在昆仑墟的团宠地位。 “大师兄,我与这个小色狼的恩怨,你最好不要插手,我会自己解决。” 东方月璃开口警告,旋即把握在手里的黄泉剑一抛,噗的一声连剑带鞘插入李进旁边的树干之中,剑身嗡嗡颤动着。 李进的一颗心,也跟着那剑身一起颤个不停。 随后,就见东方月璃把粉拳捏得咯嘣作响,一步步向李进走了过去。 钱多多屏住了呼吸,瞪大眼睛,准备看东方月璃如何虐自家老板,隐隐还有点兴奋。 “小色狼,跑,继续跑啊!” 东方月璃如同猫戏老鼠般,并未急着出手。 “前辈,我知道错了。” 李进把心一横,朝着东方月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跪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。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,但是要懂得灵活变通,小命更要紧嘛。 在东方月璃露出错愕之色的瞬间,李进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,大声道:“那天我是鬼迷了心窍,才会冒犯到前辈。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,也不能消除你心中的恼怒。 这几天我过得是提心吊胆,知道早晚会面临这一刻,我就算是孙猴子,也注定逃不出前辈的五指山。 事到临头,我反倒是轻松了。 如果打死我能让前辈消消气,那现在就动手吧,这是我罪有应得!” 东方月璃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,见他把脸埋在敏感的位置,如同触电了般,娇躯瞬间紧绷了起来。 “小色狼,你在干什么?赶紧放开我!” 东方月璃脸上涌起潮红,连耳根子都红透了,咬牙切齿的娇斥。 要知道大师兄和师侄们正在旁边看着,这无疑是大型社死现场。 “我怕疼,这样前辈出手我也看不见。” 李进哪里敢放手。 现在放手,只会挨更毒的打。 “我不打你,快放手。” 知道小色狼脸皮厚得要命,继续下去,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,东方月璃丢不起那个人。 她也不可能真把李进打死,于是又从主动陷入了被动。 “前辈还是打我一顿吧,你不把气出了,我不敢起来。” 李进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依旧把脸埋在她小腹上。 此时此刻,昆仑墟弟子一个个跟狐獴似的瞪大双眼,伸长脖子,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师叔,被那个登徒子给亵渎了。 关键冷若冰霜的小师叔,竟然没有一掌拍死那登徒子,这就很玄幻。 “我说了不打你。” 东方月璃娇躯颤抖了起来,真怕自己忍不住出手。 “前辈是原谅我了吗?” 李进见好就收,忽然抬头一脸惊喜的望着她。 “对,原谅你了!” 东方月璃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说出这么一句话来。 “太好了,就知道前辈是在吓唬我,像前辈这样善解人意,心地善良的人,连一只蚂蚁都不会随便踩死,又怎么会对一个共过患难的知己痛下毒手呢? 我对前辈的敬仰之情,犹如那怒海狂涛般惊天动地,犹如那小桥流水般连绵不绝……” 李进放开抱住的大腿,一边起身,一边大拍彩虹屁。 必须要给东方月璃降降温,否则依然有被揍的风险。 “再哔哔个没完,我一剑戳死你!” 东方月璃拔出插在树上的黄泉剑,美目圆瞪。 “好好好,我都听前辈的!” 李进说着闭上嘴巴,尽量表现出讨好的模样。 东方月璃感觉没脸见人,转身便走,越走越快,不敢去看大师兄和师侄们的目光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 真是让小色狼给害死了! “前辈,你走那么快干什么?我和费前辈准备去破解核心药园阵法,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?” 李进跟上前讨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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