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接下来的谈话,被守在外面的天竺高手偷听了去,缇丽娅叫来侍女,将天竺高手支开后,这才叹了口气道:“本宫的情况你是知道的,只是被男人豢养的金丝雀,最大的愿望便是摆脱枷锁,获得自由。 如此简单的愿望,对本宫而言却难如登天。 经过李进提醒,本宫算是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。 无论财富与美貌,本身就是招惹灾祸的根源,除非本宫能逃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当个野人,与世隔绝,否则终究逃不过成为男人的猎物。 只有让自身变得强大,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。 所以本宫毒杀了赫达亦帕,顺利拿到监理朝政的权力。 本宫要做象国女王,把所有觊觎本宫美色的臭男人踩在脚下!” “对,践踏女性的臭男人都该死! 陛下便是象国的武则天,一定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,重新审视女性地位,这对象国发展有着深远影响,我实在太崇拜你了!” 珍妮坲眼中涌现出狂热光芒。 她难以想象,身为一朵菟丝花的缇丽娅,是如何在男权至上的君主立宪制国家,掀翻王室坐上龙椅的。 “在一个月前,我根本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,完全是李进成就我。” 既然决定要用珍妮坲,缇丽娅便不准备隐瞒,如实相告。 “啊?” 珍妮坲张大嘴巴,一时间忘记合上。 “尽管本宫现在获得了监理朝政的说权力,但苦于无人可用,依旧面临着来自各方的危机。 其中最大的危机来自权势滔天的隆力多,此人在朝堂之上公然羞辱本宫,且扬言一日由本宫监政,他便一日不上朝。 而且隆力多野心勃勃,极有可能在借由起兵造反。 那隆力多在军中颇高,能镇压住地方军阀势力,杀不得,只能收编或者控制。 收编是行不通的,只能将其钳制住。 本宫欲挟持隆力多两个儿子,逼他入宫谈判,再以子母生死降控制他,可化解危机。 那英吉尔欺本宫无人可用,只能依靠尼赫鲁家族,趁机狮子大开口,想要本宫答应让天竺在曼城驻军。 真是岂有此理! 本宫算是看明白了,尼赫鲁家族是喂不饱的饿狼,若是不能给予其足够大的威慑,早晚会将本宫吃得连骨头渣子不剩。 于是本宫跟他翻脸了! 事实上,本宫现在的确是孤家寡人,别说对付隆力多,身边连个忠诚的侍卫都没有。 于是本宫便想到了李进,他曾留言,若掌控不了局面可求助于你,这也是本宫叫你过来的原因。” 缇丽娅一口气,把当前遇到的困境和盘托出。 “呃,那家伙的确曾托人送了封密信给我,说王妃可能再次启用我,并留下一串电话号码。” 缇丽娅脸上浮出再惊诧之色。 当时收到密信她根本没当回事,觉得自己间谍身份暴露后,缇丽娅看在往日情分上不杀自己已是开恩,怎么可能会重新启用自己? 除非脑子抽了,才会将一个外国间谍留在身边做事。 却不料,缇丽娅还真就再次联系了自己。 闻言,缇丽娅脸色有些难看,感觉李进像是能够看透自己,毫无秘密可言。 “李进说得没错,虽然你是夏国的谍子,却还算守规矩、有分寸。本宫现在是四面楚歌,无人可用,想要让你继续为本宫效命!” 缇丽娅呼出一口浊气。 “呃……陛下是在开玩笑吗?” 珍妮坲当时就凌乱了。 看来,缇丽娅所面临的处境,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艰难啊。 “本宫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 缇丽娅冷冷扫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你的能力,本宫是知道的。 既然知道你是谍子,用起来反倒是放心许多。 况且象国与夏国自建交以来,一直保持着友好邻邦关系,最近两国还推动了双边投资项目。 待本宫稳住象国局面之后,愿意与夏国展开更多的交流与合作。 你继续为本宫效命便是双赢,如何?” “作为谍子,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 陛下肯继续用我,提供施展报复的舞台,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? 能在象国武则天手下做事,想想就很心潮澎湃呢。” 珍妮坲双眼放光,神情很是亢奋。 “很好,本宫封你为黑狱狱长,专司西牟殿防卫与本宫饮食起居。 你回去准备一下,拨打李进留下来的电话号码,带着他的人即刻入宫任职。 给你五年时间,为本宫培养出一支王牌护卫队,要以女性为主,有没有信心?” 缇丽娅下达了一个指令。 “我一定全力以赴,不辜负陛下的期望!” 珍妮坲答应下来,悄然离开了大皇宫。 当时李进差人送来的密信,珍妮坲看过便烧掉了,这是从事间谍工作后养成的习惯。 她记忆力惊人,早已将成密信中的号码记在脑海之中。 回到芭拉提夜总会,珍妮坲拿出手机输入记忆中的号码拨打过去。 “hello?” 听筒里竟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 “我叫珍妮坲,李进把你电话留给了我。” 珍妮坲略微惊讶过后,简短解释了为何打这通电话。 “叫我蒂芙就行了,需要我做什么?” 对面的女人也做了个自我介绍。 珍妮坲不知道对方底细如何,尝试着将缇丽娅要绑架隆力多两个儿子的情况说了出来,并将隆力多和他两个儿子的信息告知。 蒂芙听完后,非常干脆的答应下来,说三日后会给她答复,旋即挂断电话。 听到忙音后,珍妮坲不由得挑了挑眉毛。 在知道隆力多和他两个儿子的情况后,对方还能如此干脆果断答应,并且承诺三日期限,要么是极度自信,要么是极度自负。 那家伙,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! 珍妮坲沉默片刻之后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迈步向浴室走去。 她一边走,一边解开身上的衣物,滑落在地。 当走到浴室门口时,身上已然不着丝缕,将令人血脉卉张的完美曲线展露出来,可惜无人能够欣赏到。 珍妮坲每天都要泡两到三次澡,打开浴室门走进去,见到浴缸之中已经调好热水,水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。 珍妮坲抬腿迈入浴缸,雪白美体缓缓沉入水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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