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缇丽娅带着沃查雅重新回到大殿之上。 “这是本妃的检查结果,两条杠,沃查雅说可以确定是怀孕了。 蓬纳大人,你是否还有疑虑?” 缇丽娅手里捏着验孕棒,将观察窗面前一众大臣,能清晰看到上面出现两道颜色很深的红线。m.biqubao.com 原本在前往卫生间之前,缇丽娅还在盘算,要是验出没有怀孕该如何破局? 当结果出来后,她彻底放下心来。 没想到李进给她的假孕丸,连验孕棒都查不出来,真是太神奇了。 蓬纳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,不甘心的跪拜下去,说道:“微臣对王室一片赤诚之心,之所以如此行事,不过是为了慎重起见,请王妃恕罪!” “那么,蓬纳大人还反对本妃监理朝政吗?” 缇丽娅狐媚子眼睛微微眯起,漠然询问。 “微臣不敢!” 蓬纳脑袋伏得更低了,几乎贴到地上。 “起来吧!” 缇丽娅已然在心里给蓬纳判了死刑,让他起身后,又对沃查雅道:“你也下去吧,赏金百两!” “多谢王妃!” 沃查雅大为惊喜,跪谢后,连忙退出朝堂。 接下来,没有人再敢跳出来唱反调,由国师叻披主持监政仪式,比起登基仪式还简略许多,不过缇丽娅接过代表王权的黄金权杖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钟。 所有大臣都没有吃午饭,此时已然前胸贴后背,肚子咕咕叫个不停。 年轻人还扛得住,年纪大的简直苦不堪言。 随着缇丽娅红光满面的一番发言之后,一众大臣齐刷刷跪下,高呼万岁,算是为监政仪式画上了句号。 “众爱卿平身,今日辛苦了,希望各位能够辅佐本宫,稳定象国危如累卵的局势,将和平安定的象国,交接给下一任象王。” 缇丽娅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方跪伏一片的大臣,一阵阵心潮澎湃,做了最后的总结。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没想到真的让自己给干成了。 不论能不能坐稳屁股下的龙椅,今后的象国历史上,必然有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。 待一众大臣起身后,缇丽娅当场翻脸,以整顿贪官污吏为由,让朝中众臣任意弹劾,有贪必杀,举报者至少官升一级。 这个操作把朝堂上的大臣们整懵了! 原本饿得头昏眼花,满腹牢骚,闻言大部分官员都紧张了起来,一个个眼珠子乱转,如同惊弓之鸟。 一时间,朝堂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 静默好半晌之后,终于有人站出来,开始弹劾同僚,一点也不客气。 有人带头,紧接着接二连三有大臣跟风,朝着政敌头上扣屎盆子,有的是如实相禀,有的则是诬陷栽赃。 整个朝堂,再次变成了菜市场! 就连国师叻披、枢密院巴拉玛、内阁老臣赛努塔和威猜,都不知道缇丽娅是在闹哪一出。 不过很快,几人便知道缇丽娅用意了。 她根本不是要杀贪官,而是借由铲除异己,直接让皇家护卫将十几位大臣当场扣押,送入黑狱,其中便包括跳得最欢的文化大臣蓬纳。 蓬纳想过缇丽娅会针对自己,却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快,快到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。 被皇家护卫拖下朝堂的官员,要么高呼冤枉,要么破口大骂,却改变不了他们被送入黑狱的结局。 没错,正是先王帕南德设立的黑狱,只为象王服务,在帕南德死后依旧保留了下来。 时至今日,除了李进之外,没有人能够从黑狱之中完好无损走出来。 见刚上位的缇丽娅,手段便如此凶残血腥,朝堂上的大臣们顿时噤若寒蝉,一个个比鹌鹑还老实。 立威之后,缇丽娅开始施恩,拿出册子点名升官,被点到名的大臣还未摆脱刚才的惊吓,回过神来后连忙跪下谢恩。 空缺出来的位置,缇丽娅又让国师叻披、枢密院巴拉玛、内阁老臣赛努塔和威猜推举人选。 这显然是在给几人发福利,推自己人上位。 几位老臣知道这是缇丽娅回馈的好处,自然不会错过,于是为了选人开始辩论,到后面直接吵了起来。 朝堂上的位置,一个萝卜一个坑,自然要争。 见几人越吵越凶,缇丽娅感到一阵头疼,当场确认了八个位置,剩下的让几人以书面形式上奏,她会仔细评选后再做决定。 最后,她让八位披麻戴孝的皇家护卫,将躺着赫达亦帕尸首的金棺抬下去,正式向外界告丧,并由宣传部门召开新闻发布会,落实由她监理朝政的事宜。 至此,今日朝会总算是告一段落。 “本宫已让御厨备好酒食,犒劳众爱卿,请诸位随本宫一同前往清越殿用餐!” 坐上龙椅后,缇丽娅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威严。 待她走出大殿之后,饿了许久的朝中大臣纷纷鱼贯而出,径直坐车前往清越殿用餐。 宴席过后,缇丽娅没有去碧曼殿,而是直接入住西牟殿。 回到卧室,缇丽娅仍旧处于亢奋状态,回想起最近发生的变故,像是一场梦,显得那样不真实。 缓缓坐到龙榻上,抚摸着工艺精美的黄金床屏,冰凉触感,让缇丽娅意识到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。 尽管还未正式成为象国第一任女王,但是获得监理朝政权力后,已然奠定下坚实基础。 当然,眼下并不是得意的时候。 想要坐稳龙椅,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做。 比如自己在朝堂上毫无根基,急需要培养一批亲信,光靠手段狠辣是行不通的,得建立起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利益集团,那样才能长远。 还有假孕之事,迟早会暴露出来。 约莫四个月左右,便能通过仪器检查出胎儿性别,到时候若是没能坐稳龙椅,必然会遭到反噬。 即便建立起以自己为中心的利益群体,肯定也会有人跳出来搞事情。 想到这些缇丽娅便感到头疼。 都怪那可恶的家伙,生生将自己推上一条不归路,成功了荣极一生名垂青史,失败了下场必定会凄惨无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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