叻披想着,等回去之后尝试能不能化解蚀心断肠丸的毒性。 即便是无法化解,只要听命于缇丽娅,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。因为缇丽娅想要坐稳王位,需要达摩院的鼎力支持,而自己则是控制达摩院的不二人选。 “很好,本妃看到了国师的忠诚,定不会亏待于你。” 缇丽娅脸上绽放出妖艳笑容,重新坐回到龙榻上道:“国师回去准备一下,明日朝会宣布陛下暴毙之事,同时要趁此机会,将本妃监政之事落实下来。 到时候,需要国师带领达摩院维护好秩序。” “遵命,微臣定不辱使命。” 叻披躬身领命。 “让国师操劳了,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 缇丽娅心情大好,笑着挥了挥手。 待国师叻披离开西牟殿后,缇丽娅又让人拿着黄金腰牌,逐一传唤了好几位朝中重臣过来。 她要在今晚,尽可能铺平明日朝会监政的道路,先搞定几个影响力比较大的老臣。 只要这些人愿意站出来,支持自己监政,那么事情便成功了一半。 当然,这些老东西都是顽固分子,对于女人监政之事表现出巨大抗拒心理。 缇丽娅也不惯着他们,威逼利诱也无法降服之人,当场便将其弄死了,免得明日在朝会上使绊子。 总共召见了五位德高望重的老臣,有三人被缇丽娅恩威并施搞定,答应明日朝会全力支持她监政。另外两名顽固分子,缇丽娅直接让天竺高手处决了。 总的来说,事情在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,还算顺利。 话说叻披回到家后,对身体进行各种检查,却是一点问题也查不出来。越是如此,越让他感到烦躁不安。 一口气吞服了十几粒解毒药物,依旧没能消除叻披的担忧。 凡是毒药,服用下去后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,叻披也怀疑缇丽娅是在诈自己,其实给自己吃的根本不是什么蚀心断肠丸。 然而他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。 一夜无眠,最终叻披还是决定按照缇丽娅的命令去做,大清早便将达摩院所有高手秘密召集过来,安排这些人维护今天的朝会秩序,给缇丽娅站台。 这也符合他自己的利益! 今日大朝会,象国高层官员乘坐专车,大清早便纷纷涌入大皇宫中。 朝臣们都察觉到了大皇宫之中的异常,皇家守卫和巡逻人员明显变多了,是平日的好几倍。 这无疑是让一众朝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心里出现大大的问号。 在却克里三尖顶殿的停车场下车后,相互熟络的朝臣打过招呼后,结伴向大殿行去时,打探起大皇宫增派守卫的情况,几乎都是一问三不知。 昨晚被缇丽娅叫去问话的老臣知道情况,却是闭口不言,不敢泄露丝毫。 上午九点是正式朝会时间。 在八点五十左右,官员们全都到齐了,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三五成群、交头接耳,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菜市场。 “国师,大皇宫内突然增加好几倍的守卫力量,明显不太正常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 有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,走到叻披跟前打听情况。 “朝会在即,到时候自会知晓,查伦部长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呀。” 叻披闭着双眼,话语中不乏揶揄之意。 查伦讨了个没趣,拉长着脸转身走开。 “三王妃到!” 洪亮的诵唱响了起来。 大殿中群臣喧闹之声戛然而止,纷纷皱起眉头,伸长脖子向大殿门口看了过去。 按理说,女人是不能上朝的。 三王妃上朝很不寻常! 在朝堂上所有官员注视之下,缇丽娅身着素白衣裙,却不失端庄,神情哀伤的迈步走入大殿。 饶是如此装扮,也让无数朝堂上无数男人看得挪不开眼睛。 有八位披麻戴孝的皇家护卫,抬着一具金晃晃的棺材,跟在三王妃后面,步伐一致的走进大殿。 见到如此情形,朝堂中的官员们无不大惊失色! “王妃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棺材之中是何人?” 待缇丽娅走到殿前站定,查万便迫不急待开口询问,连参拜的环节都顾不上了。 所有朝臣心中都有了猜测,却还是将目光落到缇丽娅身上,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。 缇丽娅面露悲戚之色,掏出一张手帕,低头擦了擦泛红的眸子,旋即深吸一口气道:“来上朝的途中,想必各位爱卿已经发现,大皇宫内的守卫力量增加了数倍。 因为就在昨晚,陛下他,他遇刺身亡了!” 话刚落口,朝堂上一片哗然。 “陛下向来小心谨慎,加上大皇宫内防卫森严,怎么可能轻易遭人刺杀?” “没错,陛下身边有莎娜大人贴身保护,还有天竺高手守卫,即便是宗师境强者,也休想行刺成功。” “该不会是那些天竺人造反吧?” …… 朝臣们顿时七嘴八舌,大声质疑起来。 昨日的晚宴上,新象王还与大家推杯换盏,尽欢而散,让一众大臣怀疑事情的真实性。 “我知道各位爱卿难以接受,本妃得知陛下遇害的消息时,与大家的心情如出一辙。 然而这种事情,又有谁敢造假? 陛下确实遇刺身亡了,是被身边伺候的贴身侍女毒杀,就连莎娜将军也没有幸免于难。 天竺高手堵住行刺侍女时,她已然服毒自尽,无从得知是谁把她安插到陛下身边的。 近来王室风雨飘摇,陛下突然暴毙,必会引发更大的动乱,使得王室甚至整个象国陷入危机之中。 意识到这些,本妃便让人封锁了陛下遇害的消息,没敢第一时间公布出来。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,本妃只好让人扛带着陛下遗体上朝,让众位爱卿群策群力,商讨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。” 缇丽娅说着,又拿起手巾擦了擦眼角,随后对抬棺的八名护卫道:“开棺,让众位爱卿送陛下最后一程吧。” 中间四名护卫退出来后,扛着四个棺材角的皇家护卫蹲下身去,紧接着退出来的护卫扶着棺盖,缓缓将其揭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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