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吉尔明显是破防了,嘴上说不怕那群海盗的奸商,实则内心深处无比忌惮。 即便是现在,鹰王室仍旧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控制着天竺。这也是李进让缇丽娅引狼入室之前,先去鹰王室寻求合作,等于给尼赫鲁家族脖子上套了根绳子。 尼赫鲁家族绝不敢跟鹰王室翻脸,至少现在是不敢的。 见无法彻底割让皮皮岛海外秘境,英吉尔便狮子开大口,索要其五成股份。 缇丽娅自然不会轻易答应,一番巧妙的讨价还价之后,承诺皮皮岛海外秘境中获得的所有收益,由尼赫鲁家族占三成。biqubao.com 最终,双方算是达成了共识。 先斩后奏搞定尼赫鲁家族过后,算是奠定了上位基础,缇丽娅送走高吉尔后,脸上逐渐洋溢出兴奋之色。 她知道,眼下还不能松懈,得快刀斩乱麻借‘子’上位,先落实监理朝政的名头,再徐徐图之。 “来人!” 在龙寝中静坐良久后之后,缇丽娅红唇轻启唤了一声。 名叫阿米尔善的天竺高手走进屋,看向缇丽娅的目光少了两分淫邪,多了两分敬畏,微微躬身道:“王妃有何吩咐?” “去,处死莎娜,她是为保护陛下牺牲的。再找人过来,把陛下的尸体收敛起来,暂时封锁消息。” 缇丽娅接连下达了两个命令。 “遵命!” 阿米尔善点头答应下来。 “还有,找人去把叻披国师请过来!” 缇丽娅掏出代表象王的黄金腰牌,随手扔出去,再次下达了一个指令。 “好的,王妃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 阿米尔善抬手接过黄金腰牌。 他明白缇丽娅心思,这是要趁机解决掉赫达亦帕的心腹,为上位铺平道路。 “就这些,去吧。” 缇丽娅抬起手来,轻轻挥了挥。 阿米尔善退出去,顺带着上了房门。 缇丽娅起身,缓缓走到柚木龙榻跟前坐了上去,幻想着成为象国女王的场景,从今往后,这张龙榻便要属于她了。 象王寝宫暂时被尼赫鲁家族的人控制了起来,不多时,有三个天竺人来到龙寝,将赫达亦帕的尸体抬走,并留人打扫干净地上的血渍。 当缇丽娅纠结该直接弄死叻披,还是先将其降服的时候,正主已然连夜赶了过来。 车子驶入象王寝宫之后,叻披便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,竟然有大量天竺人把守在各个隘口,仿佛控制了整个西牟殿。 专属汽车在寝宫门口停下来之后,阿米尔善迎上前来,亲自帮叻披打开车门道:“国师大人总算来了,请吧,别让象王陛下久等了。” “这么晚了,不知陛下因何事召唤于我?” 看到前来迎接自己的人并非莎娜,叻披更是疑云重重。 虽然知道赫达亦帕借助天竺力量,解决了道陀的隐患,对这些天竺人极为信任,安排了天竺高手在身边保护。但是一个天竺高手跑出来迎接自己,这就显得有点诡异了。 “我只是代为出来迎接一下,哪里知道象王陛下心思?” 阿米尔善面无表情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叻披微微蹙起眉头,还是弯腰从车里钻了出来,向寝宫里面走去。 他觉得,只要这些天竺人脑子没有抽疯,便不可能对新象王不利,兴许是自己疑神疑鬼多虑了。 迈步进入大门之后,又是一位天竺高手闪身出来,和阿米尔善一起堵住叻披退路。 “两位这是何意?” 叻披大吃一惊,连忙拉开与两名天竺高手之间的距离,大声喝问。 “国师莫要惊慌,也不要多问,我们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,一切等见到象王陛下自有答案。” 阿米尔善继续抬手相请,同时释放出体内强大的气机,警告叻披不要轻举妄动。 叻披惊疑不定,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,在两名天竺高手身上打量片刻之后,终究是没有选择动手,转身继续向寝殿之中行去。 因为除了面前两名天竺高手外,暗处还有先天高手释放出气机,一旦动手,绝对讨不了好处。 叻披心情沉重,使得行走的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,心思电转,思索着当下的形势。 难道是新象王怀疑自己有异心,想要借助天竺力量收拾自己? 任叻披想破头也想不到,新象王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。 “微臣参见陛下,不知陛下这么晚召见微臣,所主何事?” 来到龙寝外面,叻披径直对着门跪拜下去。 “国师请进屋说话!” 房间之中,却是传出了缇丽娅的声音。 叻披挑了挑眉毛,从地上爬起来后,转头看了看仍旧堵在身后的两名天竺高手,这才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 进入龙寝后,发现缇丽娅端坐在龙榻上,两旁有天竺高手站岗,唯独不见新象王赫达亦帕。 “微臣参见王妃!” 叻披愣了一下之后,再次跪拜下去。 “国师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” 缇丽娅伸手虚抬,示意他起来。 叻披脑子里塞满了大大的问号,谢恩之后,从地上爬了起来,躬着身子问道:“接到陛下召见,我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,不知陛下有何吩咐?” “哎,其实并非是陛下召见国师,而是本妃叫你过来商讨对策。” 缇丽娅面露哀痛之色,轻声叹息。 “这……” 叻披傻眼了,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,追问道:“王妃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 “陛下他……遭奸人毒害了,已然驾崩。” 话刚落口,缇丽娅掩面而泣,仿佛陷入了巨大悲痛之中。 阿米尔善等天竺高手见她演得如此投入,唇角狠狠抽动,心里直冒凉气。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。 “陛下在酒宴上还好好的,为何如此突然?” 叻披两只眼睛瞪得滚圆,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。 “正是因为陛下在酒宴上喝了太多酒,疏于防备,才遭了奸人的道。 刺客是陛下身边的一个侍女,抓到她时,已然服毒自尽,也不知是谁指使她毒杀陛下的。 眼下木已成舟,我只得让人收敛了陛下尸体封锁消息,把国师叫过来商讨对策。 哎,最近王室真是风雨飘摇,刚稳定下来,又发生这样的事情。一旦陛下暴毙之事曝光,那些心怀叵测之上,怕是会趁机起事。 国师,你是陛下最为信任的肱骨之臣,赶紧拿个主意吧!” 缇丽娅眼眶泛红,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巾擦拭着眼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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