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国曼城。 大皇宫中,新象王赫达亦帕为庆祝摆脱道陀等人控制,和进一步拉拢尼赫鲁家族,在清越殿中大宴群臣。 此时,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,台上身姿火辣的美艳女子轻歌曼舞,台下达官贵人们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。 英吉尔显然有些喝多了,肥脸涨红,看着台上穿着裹胸纱衣领舞的女人眼神迷离。 “此女名为丽萨,乃是宫廷舞蹈团中三大台柱之一,英吉尔先生可否喜欢?” 赫达亦帕注意到了英吉尔眼神,是个男人都明白那目光意味着什么,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开口询问。 英吉尔坐在右下首位,收回目光看向赫达亦帕时,不由自主在缇丽娅绝美的脸蛋上扫过。 舞台上的丽萨虽美,但是与缇丽娅比起来,终究还是差了些味道。 “美酒与美人,又岂会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?” 兴许是喝得有点多了,英吉尔借着醉意开口道:“听闻缇丽娅王妃的舞蹈,才称得上象国一绝,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个荣幸,能欣赏到王妃的舞姿?” 闻言,不仅赫达亦帕面色一变,就连周遭群臣的欢笑之声也戛然而止,很突兀的安静下来。 让王妃上台跳舞,这无疑是对象国王室的侮辱。 许多王室成员,纷纷对英吉尔怒目而视,却又不敢造次。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就连新象王也要看这位尼赫鲁家族代表的脸色。 赫达亦帕微微紧捏了拳头,没想到英吉尔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,简直是岂有此理。biqubao.com 一时间,气氛变得极为压抑,没有人敢在这时候乱说话。 片刻之后,赫达亦帕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焰,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缇丽娅,开口道:“要不委屈母妃一下,为英吉尔先生舞上一曲?” 闻言,一众象国王室成员和群臣,皆露出羞怒难堪之色,没想到新象王会答应如此无礼的要求。 这也怪不得赫达亦帕,他根基实在太过浅薄,处理掉狼子野心的道陀等外来势力后,必须得依靠尼赫鲁家族,辅助他逐渐打开局面,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军阀势力。 赫达亦帕总算是体会到,赶走狼群又迎来猛虎的无奈和屈辱。 他发誓,一定要尽快收拢权力,否则与英吉尔翻脸的资格都没有,这象王当得太过憋屈了。 “不好意思陛下,我忽感身体不舒服,得回去休息了。” 缇丽娅脸色冰冷,开口拒绝了新象王,没有给他面子。 同时认清了现实,在赫达亦帕心目中,自己远没有那么重要,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附属品而已。 缇丽娅原本还有点左右摇摆,不确定要不要按照李进铺设的道路前进,在赫达亦帕让她上台献舞的瞬间,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,彻底下定决心要夺取象国王权,且事不迟宜,须趁热打铁。 只有那样,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。 “既然母妃身体不佳,那便改日再舞吧。” 见缇丽娅丝毫不给面子,赫达亦帕表面上露出不悦之色,心里却很满意,这样便能顺理成章维护王室尊严。紧接着大声吩咐道:“来人,带母妃回碧曼殿休息,找普林医生为母妃检查下身体。” “遵命!” 守在后面的莎娜上前领命。 “抱歉,败坏陛下和英吉尔先生雅兴了,臣妾告退。” 缇丽娅顺势起身,向赫达亦帕和英吉尔说了声抱歉,径直迈步离开。 走下台后,缇丽娅目光变得得前所未有的阴狠。 莎娜快步跟上前去。 “去,把丽萨叫下来,好好陪英吉尔先生喝几杯。” 为了表示诚意,赫达亦帕让人去舞台上把丽萨叫下来陪酒。 这些宫廷舞蹈团的女人,本就是交际花。 丽萨非常会来事,一下来便径直坐到英吉尔大腿上,拿起酒杯主动敬酒。 很快,清越殿中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。 缇丽娅回到碧曼殿的房间之中,赶走莎娜后,把李进留下的锦囊拿了出来,取出放在锦囊里面的两个玉瓶拿出来。 盯着两个玉瓶看了一会儿,缇丽娅将二号玉瓶中的丹药倒出来,放在掌心上。 只见丹药有指甲盖大小,呈绿色,通体莹润,在灯光下泛出一圈蓝色光晕,看上去倒是极为美丽。 缇丽娅没有任何犹豫,张开嘴,径直将掌心中的丹药扔进嘴里。 本想找些水来咽下去,却不料丹药入口即化,顺着喉咙流入胃中,根本不需要用水送服。 “呕!” 约莫两三分钟后,缇丽娅出现了恶心想吐的症状,心里变得忐忑不安起来。 “那混蛋给我的丹药,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” 缇丽娅起身冲入洗手间,在洗手池上接连干呕了好几声后,自言自语的咒骂起来。 不知为何,一想到李进她便有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。 莎娜本以为缇丽娅是不愿上台献舞,才会慌称身体不舒服离席,还是按照赫达亦帕吩咐,把御医普林叫了过来为缇丽娅检查身体,做戏做全套。 却不料,带着御医来到缇丽娅房间外面,便听到她呕吐的声音,心头不由得一紧。 “王妃,你没事吧?” 莎娜闯进房间,向洗手间里的缇丽娅开口询问。 “没有得到我的允许,谁让你一个下人擅自闯进来的?滚出去!” 缇丽娅大惊失色,李进留给她的锦囊还放在床上,要是被莎娜发现不堪设想,当即大声怒斥。 “对不起王妃,我是听到你呕吐的声音,一时情急乱了方寸,并非无礼规矩,还请您见谅!” 莎娜慌忙跪下求饶。 不过在她心里,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,暗道不就是长了张能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脸吗?除了用身体勾引男人,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? “我让你滚出去,听不懂吗?” 缇丽娅冷着脸,重复了驱逐之语。 “王妃千万不要动怒,我这就出去!” 莎娜连忙站起来,躬着身体退了出去,顺带关上门。 缇丽娅探出脑袋,确认房门关严实后,快步走出洗手间来到床边,把锦囊收拾起来,塞到被子下面。 就在这时,她又感到恶心,干呕了一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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