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,似在嘲笑这些黑狱高手不自量力。旋即猛地出剑,看上去朴实无华的剑招。 瞬间有着三道剑气,向黑狱高手冲杀的阵形撕裂而去。 马里瑞大喝一声,挥出手中黑色弯刀,朝着当中最为凌厉的一道剑气斩了过去。 弯刀与剑气碰撞,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相反极为安静。然而周遭的空间,似乎都产生了波动,凶险至极。 身为黑狱狱长,马里瑞实力自然极为强横,几年前便突破了先天中期。 他凭借硬实力,接下了中年男人最强的一道剑气。 然而另外两道剑气,却是瞬间撕裂了黑狱高手的阵形,噗噗声中,有七八名闪躲不及的黑狱高手被分尸。 穿在身上的盔甲能防弹,却被中年男人的剑气轻易撕碎! “杀!” 马里瑞怒目圆睁,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气,纵身跃起,挥舞手中黑色弯刀斩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年男人。 他实在想不通,叛军中怎么会有宗师级别的强者?怕是不比国师素金弱多少。 这样的恐怖存在,即便是独闯大皇宫,对象王而言也会是巨大威胁。 然而此时此刻,由不得马里瑞多想,唯有死战! “就凭你,还不够成为本尊的对手!” 中年男人十分傲慢,脚步没有挪动丝毫,站在原地连出三剑,瞬间将马里瑞逼了回去。 如此一来,导致所有冲杀的黑狱高手,不得不停下来。 中年男人还真就凭借一己之力,拦下了象王的突围之势。 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插手象国王室纷争!” 马里瑞感觉胸前一阵刺痛,低头看时,发现甲胄上割开一条口子。 仅仅是一个照面,他便差点饮恨当场。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,这让马里瑞一颗心瞬间凉了下去。 “本尊金城子,对象国王室纷争没有兴趣,不过是受人所托,过来帮个忙而已。” 中年男人毫无忌讳,径直报出名号。 因为在他眼里,这些人已经全是死人! 听到这个名讳,躲在队伍中央的象王,顿时眯缝起双眼。 “高丽国师,金城子!” 马里瑞惊呼出声,对金城子的名讳自然不陌生。 “既然知道本尊是谁,你们便自行了断吧。 若是让本尊亲自动手,恐怕会死得不怎么好看!” 金城子一手背负在身后,一手擎剑斜指地面,傲然而立。 “呔!” 马里瑞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,怒发冲冠,抬手戟指道:“身为高丽国师,胆敢插手象国王室内乱,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武盟规定,你就不怕受到武盟制裁吗?” 武盟是各国武道协会组织而成的官方机构,类似于联合国,专门管辖治理全球武道中人,和处理地下世界的武者犯罪。 金城子的所作所为,无疑是违反了武盟规定。 “那又如何?今晚之后,大皇宫中不留活口,难不成你们这群死人还能控告本尊不成?” 金城子冷笑,不以为意。 “赫达亦帕许诺了你什么好处,不妨说出来听听。 一个叛徒能够你的,象王能够加倍给你。 身为高丽国师,当是顶天立地、光明磊落之人,何苦要助纣为虐?不如助象王铲除叛军,事后定然不会亏待了你!” 马里瑞心里非常清楚,自己不可能是金城子对手,想要策反他。 “呵呵,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之所以选择出手与大王子无关,他还没资格请动本尊。 况且本尊所图的,象王也给不了。 无需多言,再给你们一次自行了断的机会,本尊耐心是有限的,只给你们十息时间!” 金城子毫无所动,下达了最后通牒。 他是应道陀邀请,许诺事后瓜分秘境利益,才肯出手。 世俗之物于金城子而言,没有任何诱惑力。 当然,还有另外一个因素,便是替爱徒朴大昌报仇,击杀蜂后母子。 金城子此人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之所以一直没有找废掉爱徒丹田的李进麻烦,是慑于蜂后的威名。 道陀代表凯撒大帝,联络各方势力强者,要坑杀蜂后母子。金城子自然乐意踩上一脚,为爱徒报仇! “狂妄,真当我马里瑞是泥捏的不成?” 马里瑞见其油盐不进,这一战避无可避,也就没有再委屈求全,登时怒目圆睁,抬起手中的黑色弯刀大喝道:“众黑狱将士听令,变换阵形,杀!” 时间越往后拖,局势会越加不利,马里瑞不得不硬着头皮发起进攻。 众多黑狱高手,随着口令飞速变换了阵形,分为三片花瓣状。 马里瑞带着主力,向金城子发动了剿杀之势。 两侧的黑狱高手,则分别向左右突袭,继续进行突围。 而象王和三王妃缇丽娅,从始至终都未露面,裹挟在左边的突围队伍之中。 显然,马里瑞想要带领黑狱主力,为象王争取突围时间。这是在事先便计划好的,所以动作起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一气呵成。 “蚍蜉撼树而已!” 金城子装逼也装够了,见马里瑞等人不识时务,也就不再留手。身形骤然突进,在原地消失,再出现时已然杀入黑狱高手阵形之中。 “啊!” “啊!” …… 却见金城子如入无人之境,似在闲庭信步,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出,便有数名黑狱高手分尸当场,鲜血如雨。 唯独马里瑞,能勉强与金城子过过招。 不过几息时间,数十名黑狱高手全部惨死,只剩下马里瑞,与金城子面对面站立着。 两人脚下,横七竖八躺着大量碎尸! “该你了!” 金城子缓缓抬起手中长剑,一滴血珠在剑尖滴落。 马里瑞已然负伤,且丧失了战意。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,毫无胜算!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,马里瑞怒吼一声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旋即就见他猛地调转身形,向叛军阵营暴冲而去,选择了逃跑。 这也不怪马里瑞怯懦,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,没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。 “愚蠢!” 金城子轻蔑的吐出一句,对马里瑞很是瞧不上。 想在他手下逃走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 拼死一搏,还能让人高看一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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