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救人!” 李进喘着粗气,吩咐赶过来的队员救人。 此时,已然有七八名队员被食人树根须缠裹住,吊到了空中,犹如蛛网上的猎物般动弹不得。 下达救人指令后,李进主动跃上树,用鱼肠剑割断缠在队员身上的根须,将其解救下来。 不多时,吊在树上的队员全都解救了下来。 足有八人,放躺成一排。 八个人全都没了动静,还有被食人树根须上毒刺扎到的人,发出痛苦惨叫之声。 李进找来背包,从里面取出提前炼制的破厄丹,说道:“来个人,把这瓶子里面的丹药,分给中毒的队员,一人一粒即可。” 清风道长是少有几个没有受伤的队员,走上前接过了瓷瓶,负责给中毒的队员分药。 随后,李进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盒子,打开盒子后,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。 凡是闻到这味道的人,生出往鼻孔里面灌了两瓶风油精的感觉,熏得直翻白眼,连忙屏住呼吸。 李进用手从盒子里抹了些膏体,抹到躺在地上的几人鼻尖。 “咳,咳咳……” 很快有人清醒过来,不断咳嗽。 李进当即取出破厄丹,喂进醒来的队员嘴里,让你吞咽下去。 经过全力抢救,大多数中毒成员都缓过劲来,却有三人依旧躺在地上,没了生命迹象。 其中最先被食人树袭击的大胖,属实倒霉,逃过了寄生虫危机,却没能躲过食人树的索命。 躺在地上的大胖,身体已经干瘪下去,不仅是血液快让食人树抽干了,连体内的脂肪都被抽走大半,死得着实有点惨。 “队长,这丹药叫什么名字?还剩下几粒,可否赠予老道?” 清风道长见服下丹药之人,中毒症状快速减轻,乃至消失,不由得大为惊讶。 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解毒神药。 自古医道不分家,道士大多会些医术,清风道长便是精通医理之人,见李进拿出来的丹药竟有如此神效,便厚着脸皮讨要。 “我给它取名叫破厄丹,道长喜欢的话,便留着吧。” 李进从来不是吝啬之人,爽快的答应下来。 “多谢队长。” 清风道长大喜,忙拱手道谢。 由于死了三个队员,使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。 “谁提议在这里休息的?现在好了,还没进入神殿又死掉三名队员,真踏娘的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” 肌肉男没忍住,破口大骂。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我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? 再说了,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,要怪也该怪做决策的人。” 毕云涛刚才也被食人树根须上的毒刺扎到,中了毒,刚服食破厄丹缓过来,便开始推卸责任。 “狗东西,一路上就你逼事儿多,各种阴阳怪气。也就队长好说话,依老子的脾气,早一刀剁了你。” 肌肉男压不住火,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。 “够了,事情已经发生了,内讧能让死掉的队员复活吗? 吃一堑长一智,接下来尽量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,休息之前,至少要派人侦察附近的危险,再进行轮流警戒。” 柳相寅做出了总结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队长。 肌肉男终究还是忍了下来,吐出一口浊气,问道:“三名死亡队友的尸首怎么处理?” 李进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挖个坑埋了吧,尽量别让野兽吃掉。” “不是说时间宝贵吗?挖坑埋人得浪费多少时间?死都死了,喂野兽也算是贡献出最后一点价值!” 毕云涛不满的抱怨。 “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?” 不待肌肉男发火,萧老大一把揪住毕云涛的衣领,很想给他来了三刀六洞。 感受到萧老大强烈的杀意,毕云涛愣是没敢还口。 见这货怂了,萧老大更是瞅不上,一把将其推坐在地,带头在旁边的大树下挖起坑来。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丛林之中更是漆黑一片,即便古武者视力极好,也看不到几米远,且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影。 卢争打开手电筒,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食人树根须,发现断口处有血管似的脉络,惊叹道:“没想到世界上真有吃人的植物,而且如此恐怖,太过匪夷所思了。” “这棵树能主动攻击,且有防卫意识,单纯把他归类为植物好像不太妥当。” 小个子伍奇提出不同的意见。 “也对,感觉这棵树是成精了。若不是亲身经历,打死我也不信一棵树会吃人!” 卢争点了点头,接受了他的观点。 “要是让这棵食人树继续成长下去,它会不会真的修炼成树妖,可以化形?” 朱吉估计是神话故事看多了,对此类问题比较感兴趣。 “一个小时之前,你要是问出这样的问题,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是个神经病。不过现在,我开始有点动摇了。” 皮衣男点了支烟,当场抽了起来。 “我觉得,世界上的物种千奇百怪,有能够捕食昆虫的猪笼草,为什么不能有食人树?这应该就是它的终极形态。 至于修炼成精怪,还是有点魔幻了。” 汪怡表示反对。 李进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,起身来到断裂倒塌的食人树旁边,踢开树下堆积的动物尸物,仔细打量起食人树来。 他发现,食人树断口处还在不断往外渗出红褐色的汁液,散发着腥臭味。m.biqubao.com 食人树中央的树芯,布满了血管模样的网状脉胳,像是心脏般,每隔十几秒钟会蠕动一次。 看来这棵食人树还没有死绝,李进掏出鱼肠剑,想要将其树芯挖出来。 这东西应该很有研究价值,先弄走再说。 本以为树芯会十分坚韧,很难将其抠出来。却没想到树芯极为脆弱,跟香蕉树树芯似的,很轻松便截取出一大截来。 用袋子将树芯装起来,放进背包后,李进嗅了嗅粘在手上的腥臭黏液,有点恶心,连忙用叶子擦了擦手。 “小色狼,你弄这东西来做什么?” 东方月璃走到他身边,开口询问。 李进说:“带回去研究研究,感觉这东西会有很大的药用价值!” “这么恶心的东西,谁能吃得下去?” 东方月璃说不出的嫌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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