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似乎没多远,但是一行人又跋涉了一个多小时,依旧没能抵达神殿。 此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,突然发出了抗议。 “要不停下来休息会儿吧?” 毕云涛提出建议。 “作为古武者,这么点困难都克服不了,你跑出来参与什么任务?” 肌肉男开口怼了一句。 “上岛后就没怎么休息过,总得给人喝口水的时间,不能饿着肚子赶路吧? 周扒皮也不带这样压榨人的。” 毕云涛满腹牢骚,干脆找了棵树,靠着树干往地上一坐,带头停了下来。 “反正被人捷足先登,这么着急赶过去也于事无补?不如先停下来休息会儿,填饱肚子,把精力恢复好了,遇到危险才能更好的应对。” 柳相寅紧跟着停下来,一副和事佬的语气。 一时间,柳相寅那个小团体的人,纷纷停下来休息,也不征求李进这个队长的意见。biqubao.com “柳相寅,毕去涛,你们是什么意思?大家身上准备有干粮,饿了啃几口干粮便是,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来休息吗?” 卢争看得出来,柳相寅这个小团体一直在作妖,不满李进这个队长。要不是有东方月璃压着,队伍怕是早就散了。 “话不能这么说,咱们要充分尊重每一个队员的意见。要不这样,大家举手表决一下,是继续前进还是坐下来休息,少数服从多数。” 毕云涛提了个建议。 看似公平公正,实则用心险恶。 这毫无疑问是在削弱李进这个队长的权力,让大家不再听从他的命令行事,会直接影响到此次任务的结果。 “不用表决了,原地休息五分钟,到点立刻出发。” 李进冷冷扫了眼毕云涛,感觉这个人有点问题,一路上就他怪话最多,总是在有意无意破坏这支队伍的团结性。 就在众人纷纷坐下休整时,李进再次开口道:“东方前辈,接下来若是再有人敢无视团队纪律,自作主张,杀无赦! 我的队伍里,不需要不听话的人。” 毕云涛正自洋洋得意,觉得拿捏住了李进这个队长,听到这话后,唇角扬起的弧度瞬间僵硬住了。刚想要说些什么,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而来,连忙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。 “好!” 东方月璃轻描淡写的吐出这么一个字,却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不会怀疑她真的会出手杀人。 一路上,柳相寅时不时便会在东方月璃面前卖弄,想要博取佳人好感,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,没能得到丝毫回应。 这让柳相寅无比郁闷。 见东方月璃不仅与李进走得近,对他的话也是百依百顺,柳相寅更是妒火中烧,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。 在柳相寅看来,没有突破先天境界的李进,根本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。 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高高在上的昆仑神女,为何会高看李进一眼? 李进看向神殿方向,此时不需要爬到树上,也能看到那四座巨大的神像,甚至能看到部分将四座神像连接起来的高大城墙。 殊不知,危险正在悄悄接近。 “沙沙,沙沙……” 轻微的沙沙声,传入东方月璃耳朵里,她忽地转头看向传出声音的方位,仔细打量了片刻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。 山上的野兽,基本都在之前的兽潮中,逃离了这座大山。 东方月璃没太在意,收回了视线。 一条藤蔓,如同长蛇般在地面移动,缓缓靠近了坐在一截枯木上的大胖。 此时,一只手拿着啃掉大半的卷饼,一只手握着水壶往嘴里灌着白开水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接近。 之前就是大胖的肚子在叫,他实在饿坏了。 藤蔓缓缓挪动到大胖背后,爬上枯木,朝着大胖小腿缠绕上去。 大胖感觉腿上有点痒,伸手去挠。 就在这时,藤蔓瞬间捆紧了大胖的腿,大力拉拽,拖着大胖在地上快速滑行。 “啊!” 大胖惨叫一声,卷饼和水壶掉落在地上,探手去抓缠在脚上的藤蔓。 快要抓住藤蔓的时候,身体重重撞在一块大石头上,差点没把他撞得背过气去,如同死狗般继续被拖着快速滑行。 与此同时,大胖感觉被捆住的小腿上,传来一阵刺痛感。 东方月璃最先反应过来,身形晃动朝着遇袭的大胖追了过去。由于天色暗下来,丛林里黑漆漆一片,她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偷袭大胖。 在快要追上大胖之时,突然有两条藤蔓抽了过来。 东方月璃飞快出剑,两道寒光闪过,斩断了抽过来的两条藤蔓。 却见那藤蔓像是有生命和痛觉般,被斩断的瞬间,便快速缩入腐叶之中。 而断在地上的两截藤蔓,则像是被斩断脑袋的毒蛇,不停扭曲翻滚着。 武者的目力比普通人要好得多,身为夏国顶尖强者,东方月璃的目力尽管赶不上李进的透视眼,却也勉强能在夜里视物。 看到地上挣扎的两截藤蔓,只以为是伪装成藤蔓的未知生物。 “啊!” “啊!” “啊!” ……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,好几个队员着了道,被藤蔓拖着在地上快速移动。 一时间,众人纷纷警醒,拿出武器进入战斗状态。 然而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懵逼,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袭击自己等人。 唯独李进用透视眼,看清楚了偷袭队员的是一种青色藤蔓,被东方月璃斩断后,流出了红褐色的血液。 他的第一反应,也认为是某种长得像藤蔓的生物。 正想上前去帮忙,一条藤蔓快速爬到他腿上,瞬间缠紧。 李进来不及反应,便被藤蔓拉拽倒地,被拖着在地上快速滑行,与其他队员的遭遇如出一辙。 李进略微惊慌过后,快速冷静下来,在拖行中猛地收腰,挥动鱼肠剑向缠在脚上的藤蔓砍了过去。 让他震惊的是,这一剑竟然没能将缠在脚上的藤蔓斩断,只是斩出豁开一条口子,有红中发黑的血水渗出来。 刚才见东方月璃轻易斩断了藤蔓,却没料想到藤蔓会如此结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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