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没有过多交流,纳达琳便带着人离去。 等纳达琳离开,素金这才目光阴沉,朝着象王寝宫之中大步行去。 王后和三王子的死,他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纳达琳。 因为三王子死了,最大的获益者便是纳达琳和五王子这对母子。 当然,王储之争是残酷的,死了只能说能力不足,素金倒并不难过。 反正都是他的儿子,谁当象王无所谓。 只是搞出这么大的事情,连他也被蒙在鼓里,心里自然极为不爽。 “陛下,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!” 进入寝宫,素金便声泪俱下,跪倒在龙榻旁边。 “本王没事,国师不用太过紧张。” 象王抬起手,略显虚弱的晃了晃,示意自己并无大碍。 “陛下健康关乎着整个象国的稳定,可不是儿戏,让臣如何能不担忧? 一听说陛下身体有恙,便着急慌忙赶了过来,为陛下检查身体。” 素金假惺惺的说着。 要不是象王一直拖着,迟迟没有立王储人选,恐怕早就遭遇毒手了。 显然,素金顾虑象王暴毙会引起王室内乱,不利于他儿子继位。 而且几个王子完全不知道,他们的亲生父亲是国师素金,这也会是一个隐患。 只要立好王储,事情就好办多了。 所以素金已然多次催促象王,赶紧立下王储,可象王以各种理由推托,就是不肯立储,让素金恨得牙痒痒。 立储君这件事,素金又不好过度插手,只能干着急。 他此次赶来见象王,自然不是关心他的健康,而是有着两个目的,一来借机规劝立储之事,二来准备将毒杀王后和三王子的恶僧捞出来,或者直接除掉。 素金怕此事是二王妃和五王子干的,一旦让黑狱的人查明真相,又会在立储一事上出现变数,那不是他想见到的。 三王子或者五王子,是素金比较中意的储君人选,现在三王子没了,那么五王子就不能再出事。 “有劳国师了!” 象王说着,主动将手放到床边。 象医深受中医影响,也讲究望闻问切,素金对此深有研究,并且会炼制一些丹药。 “陛下是气怒攻心,导致血逆气滞,倒是没有什么大碍。 我这里正好带着养血丹,服用后,陛下很快便能恢复过来。” 说着素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,打开瓶塞,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药丸递上前。 按照象王的身体素质,吐两口血而已,不至于躺床上起不来。 然而象王看似气血旺盛,实则为假象,犹如空中楼阁随时有崩塌的危险。 这一切全是拜素金所赐。 因为象王常年服食素金进献的丹药,才导致外强中干,随时有一命呜呼的风险。 关键是王室御医,根本看不出他的问题所在。 直到从缇丽娅口中了解到李进这么个人,又亲自确定对方有治愈自己的能力,象王才算看到了希望。 否则就算弄死素金,他怕也活不长久,更别奢望恢复生育功能生个儿子来继承王位。 所以李进的出现,对象王而言意义重大。 也难怪他会直接画出大饼,要封李进为一字并肩王。 “来人,给本王拿温水过来。” 象王有些吃力的坐起身来,接过丹药。 很快,有个侍女端着温水上前。 象王毫不犹豫将红色丹丸扔进口中,接过侍女手中的金碗,当着国师素金的面,就着温水吞服了药丸。 这无疑表示出对素金极大的信任。 为了不让素金生疑,象王也是拼了! 见象王吞服养血丹后,素金唇角微微上扬,紧接着问道:“听说毒杀王后和三王子之人,是玉佛寺的和尚,已经被当场抓住?” “没错!” 象王将金碗交给侍女,挥手示意她退下后,这才阴沉着脸道:“那妖僧说是为了复仇,不过本王觉得背后肯定有人为他提供方便,将其打入黑狱之中,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撬开他的嘴。” “臣或许有办法让那妖僧开口,陛下可以将其交由我来处理。” 素金直言不讳。 “此事太过恶劣,或许关乎立储之事,乃王室争斗,国师就不要插手了。” 象王微微皱眉,露出些许不悦之色。 “臣冒昧,还请陛下恕罪!” 说着,素金又跪了下去。 “国师言重了,快快请起,本王知道你是想为本王分忧。” 象王连忙出言安抚。 素金爬起来,不敢再提及审问妖僧的事情,转移到另一个话题,忧心忡忡道:“若真是几位王子之间的争斗,陛下又该如何处置? 恕臣直言,若是早点定下储君之位,便能杜绝此类事件。 陛下,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与王室稳定,不能再拖下去了,否则后患无穷!” “哼,本王还没死,一个个就急不可耐想上位了吗? 等立储之后,是不是还得逼本王让位?或者连本王都敢杀?” 象王顿时勃然大怒,一巴掌拍在床沿上。 “陛下息怒,象国是以孝治国,储君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做那大逆不道之事? 毕竟大王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当务之急,必须要确定储君人选,让其他王子彻底死心,才可保王室稳定。” 素金诚惶诚恐,紧跟着再次跪了下去,大声规劝。 良久之后,象王长长叹息一声,开口道:“国师所言有理,若是本王早点确立储君,或许就不会有今日惨案发生。 待此事过后,本王便着手立储君之事。” 得到这个答案,素金不由得愣了一下。 万万没想到,象王这次竟然听劝了,反应过来由内心狂喜,忍不住激动高呼道:“陛下英明!” 看着跪伏于地的素金,象王眼中闪过冷漠与恨意,很快又恢复正常,让他起身。 虽然没能捞出毒杀王后和三王子的妖僧,将之除掉,但是听到象王松口,答应立储之事,素金便觉得此行没有白来。 从象王寝宫离开后,素金直奔二王妃纳达琳住处而去。 他必须要弄清楚,王后与三王子的死,是不是五王子在背后指使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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