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安全总署后,李进开车返回中楠海,心里总是不得劲儿。 妥协了这一次,那便宜舅舅会不会觉得自己好掌握,以后帮自己把人生规划了? 那样的话,就太可怕了。 不行,必须得跟老妈学学,要反抗。 李进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,名下有几家公司,却一直当着甩手掌柜,拢共没有往公司跑过几趟。即便是加入特事九组,也只是去打过几回卡。 仕途对他而言,与牢笼无异! 即便能掌握极大的权力,依旧有着诸多条条框框,成天勾心斗角,太过无趣。 李进决定,做完此次任务之后就潜回云海市,把便宜舅舅给拉黑,以后打电话来都不接。 话说,他突然想起了象国三王妃缇丽娅,自己似乎还欠那妖艳女人一个承诺,答应过帮她驱除体内的傀儡降,当时还收了十亿保证金。 时间过去很久了,一直没有收到缇丽娅的消息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? 对此,李进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便将之抛到脑后。 缇丽娅不联系更好,白捡十亿。 “铃……” 正开车想着事情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。 李进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,发现是沈凝真打过来的,顿时感觉头大如斗。 这父女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! “喂?” 李进把电话接起来,接慢了肯定又要被便宜表妹各种数落。 “狗男人,叶萧萧这臭女人想要赖账,不相信你让本姑娘来收账。 你现在在哪里? 给你十分钟,快来柳泉居饭庄,今天必须让姓叶的把钱吐出来。” 沈凝真用命令的口吻,说出一个地点。 “得嘞,我的小祖宗,我这就赶过去。” 李进没有推辞,径直答应下来。 要是拒绝,沈凝真能闹得他鸡犬不宁,半夜能把他床给掀了。 真的惹不起,还躲不起。 他开始怀念当初不知道狗女人是自家表妹的时光,那时候绝不惯着这刁蛮女,抓住就是一顿胖揍,打得她老实为止。 现在多少有了顾虑,关键是沈凝真有老妈撑腰了。 这一天天的,破事儿可真多! 赶到柳泉居饭庄,报了名字,便有服务生领着李进来到一处别致的雅间。 沈凝真、叶萧萧、宋薇儿和方怡几女都在。 以前沈凝真和叶萧萧几女是死对头,最近却经常厮混在一起,主要还是跟着李进一起学习车技。 “哥,你总算来啦!” 沈凝真欣喜无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,跑上前抱住李进胳膊,旋即向叶萧萧几女耀武扬威道:“我哥来了,这回看你怎么抵赖! 狗男人,快告诉她,你把她那十亿赌资送给本姑娘了!” 一会儿叫哥,一会儿叫狗男人,这让李进恨得牙痒痒,很想给这便宜表妹一点教训。 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!” 李进还未发话,叶萧萧便捂住耳朵疯狂摇头。 很显然,她知道沈凝真没有说谎,李进能给这位便宜表妹轻易抹掉十亿赌资,再送她十亿完全不是事儿。 叶萧萧心里别提有多酸了。 凭啥让狗女人遇到一个这么有钱,还无比大方的便宜表哥? 这跟天下掉钱有什么区别? “姓叶的,你什么意思? 我哥都过来了,你以为赖得掉吗?” 沈凝真火冒三丈,很想冲上去狠狠踹她两脚,头给她打歪。 “我是输给莎米拉的,不是输给李进,想让我拿钱让莎米拉来,否则我是不会给的。” 叶萧萧松开捂住耳朵的手,不再掩饰,摆明了要当无赖。 “姓叶的,我才发现你是这么的不要脸,有意思吗? 我警告你,这钱你赖不掉,最好乖乖交出来,免得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 别让本姑娘看不起你!” 沈凝真握紧了粉拳,极度控制着冲上去拼命的冲动。 “你看不看得起,关我什么事?” 叶萧萧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旋即看向李进,笑意盈盈道:“要钱没有,要人有一个。李进哥哥,要不你娶了我吧,那钱就不用还了,我给你生大胖小子。” 李进差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,闪到老腰,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。 “噗!” 刚喝入一口水的宋薇儿,直接喷了出来。 最近,这位萧萧姐一再颠覆了她们心目中的形象。 那可是十个亿,的确可以让人突破底线。 “叶萧萧,你太无耻了,赖账不算,还想当本姑娘的嫂子,做什么白日梦呢?” 沈凝真气得娇躯发抖,已然处于抓狂的边缘。 “呃,咱们能不能正常一点?” 李进差不多习惯这几个女人吵吵闹闹的场面,开口调停,解释道:“莎米拉的确只给了我三十亿,让我收你欠她那十亿,我觉得麻烦,确实把钱送给了真真。 叶小姐,你要是一下子拿不出来,可以分期付款嘛。” “老天爷,给我一个这样的哥哥吧,求求你了!” 方怡双手合十,真诚的祈祷。 觉得麻烦,就把十亿轻易送人,这简直就是绝世好哥哥,用八辈子运气换一个这样的哥哥都可以。 “我也要一个!” 宋薇儿闻言,当即举起手来,跟小学生抢答似的。 “你俩二逼,与其求老天爷,不如自己创造!” 叶萧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从椅子上跳起来,跑上前抱住李进另一条胳膊,强行撒娇道:“是不是呀情哥哥?” 李进脑门儿上顿时浮现出三条黑线。 敢情刚才的一番话白说了。 “你滚开!” 沈凝真气急败坏的推了她一把,指着她鼻子骂道:“姓叶的,你是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要赖那十亿是不是? 那就别怪本姑娘鱼死网破,等会儿就去找你爷爷要钱,看他打不打断你的腿!” “说得好像沈爷爷知道你飙车,不会打断你的腿一样。 对呀,我才不怕!” 叶萧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旋即眼珠子一转道:“只要答应我一件事,完全可以兑现那十亿。” “是你欠本姑娘的钱,有什么资格提条件?” 沈凝真眼睛都瞪累了,怒不可遏。 “你没听说过欠钱的是大爷,要钱的是孙子吗?要是不答应,就当我没说。” 叶萧萧满脸无所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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