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岳,带着你妹妹走!” 齐鼎做了个深呼吸,终究是不敢去试探沈澜,对齐明岳发出指令后,冷哼一声甩手便走。 脸已经丢光,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。 齐明岳恶狠狠瞪了眼李进,这才带着齐青鸾离去。 有人上前捡起长衫老者的断手,领着他前去医治。 对于武者而言,就算把手接上,实力必然也会大打折扣。 “各位,来参加沈家这场宴会非常欢迎,不过想要搞事情的话,最好趁早离开。 否则的话,我这巴掌可不认人。” 沈澜环顾四周,气场太过强大,竟是无人敢与之对视。 今天这场宴会,沈老爷子并没有参加,其他家族的老爷子自然也不会来。 连齐家主齐鼎都灰溜溜认栽跑了,现场真没有人敢跳出来阴阳沈澜,于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。 “小姑,你真是太厉害太威风了,我好崇拜您,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偶像!” 等齐家人走后,沈凝真兴奋无比的扑进沈澜怀里,完全被她的霸道折服。 之前倒是从父亲沈报国那里,听过小姑的一些事迹,今日一见,简直惊为天人。 就连齐鼎在小姑面前,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。 “你可别学小姑,那样会没朋友的。” 沈澜笑了笑。 “没朋友就没朋友,虚情假义的朋友交来做什么?有家人就好啦!” 沈凝真撇了撇小嘴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 自从看清楚齐青鸾嘴脸之后,她已经成熟了许多。 “老妈!” 李进注意到不远处的父亲李成观,仍旧是满脸震惊的看着这边,不由得一拍额头。 沈澜转头看向儿子,发现他正在挤眉弄眼,嘴巴不断朝着旁边撇,跟中风了似的。 忽然意识到什么,沈澜朝着儿子撇嘴的方向看去,与呆愣在原地的李成观四目相对,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住了。 在李成观眼里,沈澜一直就是个普通女人。 当初认识时,沈澜便告诉他自己是个孤儿,没有家人。当得知妻子是沈家人的时候,李成观便觉得荒谬,经过沈澜解释后,他没有计较被骗近三十年的事情。 沈凝真能这么轻松将李进一家带回燕京,还多亏了李成观劝说。 可眼下,突然见到老婆和儿子大打出手,动辄断人一只手,让李成观开始怀疑人生了。 突然感觉,老婆和儿子咋这么陌生呢? 沈澜略微紧张了一下,便快步走到李成观面前,拉着他的手道:“老公,你不是在外面迎接客人吗?怎么跑进来了?” “我不进来,你是不是准备隐瞒我一辈子?你到底把我当成丈夫,还是任意玩弄的小丑?” 李成观脸色很不好看,明显是生气了。 “等回去再向你解释好吗?” 沈澜明白,有些事情瞒不住了,得想想该怎么向丈夫解释。 昆仑墟学艺的事情可以说,毕竟在燕京很多人都知道,不过混迹地下世界的经历无论如何也不能说,那样会吓到李成观。 毕竟,李成观只是一个普通人,有些东西很难一下子接受。 杀人这种事情,在地下世界如同吃饭喝水,在正常人眼里却是非常恐怖的犯罪。 “不行,现在必须一五一十说清楚,你究竟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?” 李成观有点崩溃,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。 “快去劝劝你爸妈呀。” 沈凝真见此情形,连忙用手肘撞了撞李进。 “放心,我妈能摆平!” 李进表现得漫不经心。 他再清楚不过,老妈自有一套拿捏老爸的手段,根本不需要担心。 “你这家伙,心也太大了吧?” 沈凝真极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。 紧接着,她便张大了嘴巴,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澜,揪住了李成观的耳朵。 “老李,我给你脸了是不是? 不管老娘有多少秘密,处子之身是不是给了你?这些年有没有相夫教子,做到妻子的本分? 都说了回去跟你解释,非要逼姑奶奶发火,现在你满意了没有?” 沈澜一手揪着李成观耳朵,一手叉腰,那模样要多彪悍有多彪悍。 一时间,周围传来不少嘲笑声。 “阿澜,你干什么,放手,快放手,这样子成何体统?让人看笑话!” 李成观当时就冷静了下来,顿感颜面无光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沈澜在家里把李家爷俩收拾得服服帖帖,在外面却从来没有撒过泼,给足了成他这个丈夫面子。 却不曾想,沈澜今天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,突然撒起泼来。 对于爱面子的李成观而言,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。 就连李进也捂着脸,不愿再看。 丢人啊! “呵,姑奶奶内心强大,不怕别人看笑话。不是要我跟你解释吗?行,姑奶奶慢慢解释给你听!” 沈澜太清楚丈夫的弱点在哪里了。 果不其然,李成观当时便认了怂,连忙道:“自家的事情,就别闹得人尽皆知了,咱们回去说,回去再说行不行?” “怎么,不让我现在解释了?” 沈澜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。 “不用不用,不管你有多少秘密,都是我老婆。夫妻之间的事情,应该关起门来解决。 快松手,这也太难看了!” 李成观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传回云海,要不然自己得坐实妻管严的名号,得多没面子? “行,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,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 沈澜露出了胜利的微笑,旋即松开李成观耳朵,挽住他的手臂,瞬间从泼妇切换成了贵妇,对周围伸长脖子看戏的人笑了笑道:“我和丈夫喜欢挑战一些行为艺术,刚才就是一场行为艺术表演,大家不用感到惊奇,宴会继续!” 听到这欲盖弥彰的解释,不少人发出笑声。 当沈澜目光扫过去后,发笑的人立马收起笑容。 显然,今天这场宴会上,沈澜已经彻底让燕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,产生了敬畏之心。 不管会不会在背地里诋毁她,或者李进一家,至少当面是不敢表现出来的。 李成观则是埋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面。 他决定今天这场宴会过后,立马购买机票返回云海市,在燕京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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