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事情进展得怎么样?” 一回到曲家,曲欢欢便迎上前,向曲老爷子询问。 曲怀安也一直在家里等消息,将目光投向老父亲。 “出了点意外。” 停下轮椅后,曲老爷子便挥挥手,将警卫员打发出去。 “什么意外?” 曲怀安不由露出紧张之色。 曲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,说道:“那个李进,竟然是老沈的外孙,想要用他是不可能了,沈家必然不肯答应。” “什么?” 曲成怀安和曲欢欢父女两人,几乎同时惊呼出声,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。 反应过来后,曲欢欢满脸不解道:“那乡巴佬怎么可能是沈老的外孙?从哪里钻出来的外孙?” “老沈是有个女儿的,只不过跟沈家闹掰后,与家族断绝了联系。 你当时没出生,不知道正常,但你爸肯定是知道的。” 曲老爷子解释了一句。 曲欢欢看向父亲。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后,曲怀安才深吸了一口气,回忆道:“我记得,那女人是叫沈澜吧,当年好些大院的同龄人被她打过,齐鼎还被那山上下来的野丫头揍哭过。” “没错,李进就是沈澜的儿子,此次一家人回到燕京,与老沈相认了。 以后不要再去招惹那个李进,先不说老沈会护犊子,那沈澜就不是个善茬,与昆仑墟关系匪浅。” 曲老爷子警告了一句,沈家人尽管掌握着很大的话语权,也得在规则之内做事。 然而昆仑墟下来的人却不同,个个拥有国士级待遇,地位超然。只要愿意,这个世界很多规则都约束不了他们。 随后,曲老爷子又补充道:“总体而言,这次还是有收获的,运作得当有机会让沈报国退下来,进一步削减沈家的话语权。” “爸,沈老爷子还有说起别的事情吗?” 曲怀安一点高兴不起来,反而有些忐忑不安。 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 曲老爷子已经发现了儿子和孙女的反应不太对劲,不由得沉下脸来质问。 特事六组调查李进这件事情,合理合规,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。曲老爷子有极大的把握,可以让沈报国从位置上退下来。 然而儿子和孙女的反应,开始让他感到了不安。 “没,没有,我怎么会隐瞒您?” 曲怀安连忙收拾起情绪,开口解释。 他自然不敢把私吞宣热醒窍汤,更名为幽氏克星口服液在米国上市,大发国难财的事情讲出来。 一旦招出,不需要沈老爷子动手,估计自家老爷子就能一枪崩了他。 毕竟这种事情是极其恶劣的。 “哼,最好是这样!” 曲老爷子重重哼一声,表情严厉。 “爷爷,您累了吧,我扶您回卧室休息。” 曲欢欢怕老爷子继续追问,看出端倪,连忙上前献殷勤,想要将老爷子推回卧室去休息。 “先把这张药方拿去,让人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药煎好,给我送过来。” 想起李进开的药方,曲老爷子拿出来,递给走上前来的曲欢欢。 就算不太认同李进的医术,能够比得上谢全章那样的大国手,应该也有一定水平,开出来的药方不会有什么问题。 曲老爷子还是想要尝试一下。 “爷爷,这药方哪里来的?” 曲欢欢接过药方看了眼,发现字迹有点熟悉。 “是那李进给我开的药方,那小子确实有点本事,说吃完两个疗程,可以让我这两条腿恢复行走能力。 尽管我认为那小子大言不惭,却也愿意试上一试。” 曲老爷子解释。 闻听此言,曲欢欢的脸色却是变得不太好看起来,连忙道:“爷爷,您身体金贵,怎么能吃一个野郎中开的药方,要是吃出问题来谁能负得起责任? 那乡巴佬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,这药方千万不能吃!” 曲欢欢的确不相信那么年轻的李进,会有多么高明的医术。至于那张能够治疗幽氏病毒的宣热醒窍汤药方,很有可能是从某处医学古籍上抄来的,便厚着脸皮当成自己的东西。 “我身体金贵,难道老沈的身体不金贵?老沈敢让他外孙治病,我为什么不敢? 况且之前那小子给我做了针灸,竟然让我这两条腿有了知觉。 即便只有一丁点机会,老子也愿意尝试下。 这轮椅我是坐够了!” 曲老爷子不满的瞪了孙女一眼。 曲欢欢不敢再言语,曲怀安亲自走上前拿过药方道:“爸,要不这样,我先拿药方去找人鉴别一下,对身体没有危险的话,就抓药试试。” “行!” 曲老爷子点了点头,这倒是个中肯的主意。 等警卫员进来,推着轮椅上的曲老爷子离开后,父女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“爸,这可怎么办呀?” 曲欢欢实在憋不住,开口询问。 “不用慌,那小子不一定知道幽氏克星口服液的秘密。就算知道了,也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曲怀安神情凝重且阴郁,他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并未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,反而变得不可控起来。 只因为李进是沈荣军的外孙。 如果幽氏克星口服液的事情暴露,必将对曲家造成严重的后果,旋即又说:“艾瑞制药那边的交接问题,要加紧处理,绝不能落下任何把柄。” “好的。” 曲欢欢点了点头,却还是不放心道:“爸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以沈家掌握的情报网,难保不会查到蛛丝马迹。 到那时,爷爷怕是也会选择清理门户。 必须要扼杀掉所有危险,才能让人心安。” “李进是沈老的外孙,难不成你还想着继续对他下黑手? 那样做,只会更加触怒沈老爷子。 更何况那个沈澜也不是省油的灯,听说她曾是昆仑墟主最为喜欢的弟子。” 曲怀安瞪了女儿一眼,让她打消继续对李进下黑手的想法。 在这方面,老爷子看得非常明白。 就算幽氏克星克服液的事情暴露了,曲家让出一些利益,还能保住小命。要是继续对李进下黑手,惹怒沈老爷子,那便一点机会也没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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