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黛尔与他同生共死,经历过血雨腥风,李进已经把她当成了最值得信任和亲近的人,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。 要是蕾娜敢对阿黛尔出手,李进会毫不犹豫将之击杀,与教廷结仇也在所不惜。 “冥顽不灵,你早晚会自食恶果的,哼!” 蕾娜神色难看的扔下这么一句话,转身大步离去。 回到车上,李进心情莫名有些烦躁。 蕾娜的一番话,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他的情绪,想起上次阿黛尔突然感性说过的话。 如果有一天,阿黛尔做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,该如何面对? 接连遭遇了陈子扬和余晖的背叛,李进不会盲目的相信自己的判断,再亲近的人,再真挚的情感,都有可能被利益腐蚀。 沉默了良久,李进突然苦笑着摇头。 说到底,自己并不完全信任阿黛尔,否则不会想这么多。 毕竟从一开始,彼此之间便是相互利用。 把思绪抛到脑后,李进开车一路返回益生斋。 诊厅重新装修完毕,已经重新开业。 此时钟易和邝宜庆师兄弟在坐诊,有十几个病人正在排队等候,看上去生意越来越红火了。 “师祖回来啦!” 一见到李进,郭青青便双眼放光,撒丫子跑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,笑得无比灿烂。 “你这是干嘛?” 李进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。 这丫头是属狗的,有着两副面孔。讨要好处的时候笑脸相对,没好处时就换了副面孔,时不时在背地里说李进坏话。 当然,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坏话。 比如师祖是个花心大萝卜,见一个爱一个。又比如师祖是条黑了心的蛆,给人治病收取天价诊金云云。 这些坏话,基本一字不落的传到李进耳朵里面。biqubao.com 好几次,李进气得想要揍这死丫头屁股。 “师祖,人家已经把药材全部准备好啦,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,你快教我炼制回春膏吧。” 郭青青说到把积蓄全部花光的时候,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。不过一想到学会炼制回春膏,不仅能够变得白白嫩嫩,还能赚很多很多钱,顿时又笑得像是一朵花。 “现在没空,等下午再说吧。” 李进既然答应了,便不会吝啬将炼制回春膏的方法传授给她。 郭青青拉长声调哦了一声,也不敢催促,只得不情不愿道:“好吧。” 打发掉郭青青,李进回到后院,老远便听到阿黛尔气急败坏的骂声。 不用看也知道,她肯定又在玩游戏,而且连输了。 推门进屋,看到穿着粉色睡衣扎着双马尾的阿黛尔,正以萝莉坐的姿势坐在客厅沙发上,拿着手机,正在用夏国语和一个女人对喷。 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。 “又连败几局了?火气这么大。” 李进笑着询问,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。 听两个女人互掐指责对方太菜,是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。 “别提了,今天遇到的全是坑货,连输七把,快气死我啦!” 阿黛尔彻头彻尾成为了一个网瘾少女,接触到游戏后,也不刷脑残剧了,一有时间就征战峡谷。 李进忍不住发出库的一声,那是想笑又没敢完全笑出来。 心说最坑的不就是你吗? “你在笑什么?” 阿黛尔这会儿非常敏感,听到他憋笑的声音,一双美目瞬间锁定了他,身上散发出危险气息。 “我没笑啊,你是不是太过敏感,幻听了!” 李进一脸的茫然和无辜。 “哼,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今天真不是我菜,而是队友太坑了,不信等会儿你看我的战绩!” 阿黛尔急切想要证明自己。 “不用看,你肯定是玩得最好的那一个。” 李进一本正经的样子。 其实阿黛尔操作还不错,不过团队意识非常差劲,经常跑去一打三或者一打五,彻头彻尾的铁头娃。 尽管得到了李进的肯定,但是阿黛尔心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,也没管那么多,傲娇的哼了一声道:“那是必须的,快上号,我带你杀穿峡谷。” 李进嘴唇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 总感觉阿黛尔变成了第二个郭青青。 “别,我现在没心情玩游戏,你自己慢慢玩吧。” 李进连忙摆手,转身向卧室走去。 “别走,来陪本小姐玩两把,快点。” 阿黛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以不容质疑的口气命令。 “真不想玩!” 李进对游戏没有任何瘾,甚至觉得有点无趣。 “必须玩!” 说着,阿黛尔猛地用力一拽,把他放倒在沙发上,翻身便骑坐在他腰上。 见阿黛尔如此霸道,要是不陪她玩的话,肯定会一直纠缠。 那么只会有两个结果,一是被李进狠狠揍一顿小屁股,或者最终妥协陪她玩开心了。 李进想了想,干脆答应陪她玩两把,拿出手机上号。 吃过午饭,刚休息没多大会儿,房间门就被拍得邦邦作响。 “谁啊,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 李进被吵醒过来,很想骂人。 “是我是我,两点了,师祖快起床,教我炼制回春膏啦!” 郭青青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 李进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,抚了抚额头,颇为头疼。 “师祖,我进来啦!” 话刚落口,门锁卡巴一声打开,郭青青径直推门进入房间。 “你这死丫头越来越过分了,我平时是不是太好说话,让你少了敬畏之心?” 李进见她嘴上喊着师祖,却恨不得骑到自己头上来拉屎。 “因为我知道师祖平易近人,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祖啦。” 郭青青笑嘻嘻的说着好话,快步跑上前去,拽着李进一条胳膊便往床上拖,催促道:“快点啦师祖,我都等不及啦!” “烦人,能不能让我先把衣裳换了?” 李进现在还穿着睡衣。 “午休还换睡衣,师祖你活得也太精致了,那你赶紧换吧!” 郭青青忍不住吐槽。 “出去啊,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?” 李进见死丫头杵在床边,也不离开,便提醒了一句。 “哎呀,师祖你事儿真多,搞得好像谁稀罕看你换衣裳似的。” 郭青青不满的嘟囔。 李进闻言气不把一处来,一把便将郭青青拽过来,按在床上,扬起巴掌便朝着她屁股上打了下去。 接连抽了好几巴掌,打得郭青青惨叫连连,李进才肯放过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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