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知谦太闻言,只得尴尬的笑了笑。 因为在床上不中用,他没少被家里的母老虎奚落,却敢怒不敢言。于是打了个酒嗝,关心道:“老婆,你在家里怎么还满头大汗的?” “刚做了下健身。” 伍代爱莉随口敷衍。 相比起她的淡定,躲在窗帘后面的黄毛青年则是紧张到不行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 “老婆的身材已经够好了,不需要健身!” 说着,高知谦太便凑上前去,似乎想要与妻子温存一番。 “老娘现在没心情!” 伍代爱莉却是一脚踢到他膝盖上,踹得高知谦太向后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旋即又问道:“让你去拿奈良家存放的那个东西,拿到手了没有?” “没,老家伙实在太顽固了,我刚提起这事,就被他臭骂了一顿!” 高知谦太露出无辜之色。 他知道,这件事情没有办好,母老虎肯定会发火。 果不其然,伍代爱莉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,骂道:“八嘎,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,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,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样的货色?” 高知谦太条件反射般,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,苦着脸道:“那老家伙的性格你是知道的,油盐不进,我又有什么办法?” “真是个老不死的,守着那些东西还能带到棺材里面去啊?早晚都是你的。” 伍代爱莉把怒火转移到了高知敦身上,觉得这老东西就是个守财奴。 “不好说,老家伙还说要把财产捐给福利机构,也不留给我!” 高知谦太继续煽风点火,转移伍代爱莉的怒气。 闻听此言,伍代爱莉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如水。 她之所以嫁给高知谦太这废物,就只看中高知敦手里那些财产,绝不能放任高知敦把财产捐献给福利机构。 一时间,伍代爱莉便起了杀心。 “既然那老不死的如此绝情,不如趁早弄死他,免得到时候真把家产拿去捐了。” 伍代爱莉毫不避讳的把这话说了出来。 躲在窗帘后面的黄毛青年,心里直冒凉气,暗忖这女人是真狠,连公公都敢杀。哪天自己要是满足不了她,会不会也被她给宰了? 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 高知谦太也被吓得张口结舌。 “怎么,你想等着老不死的把财产捐到,到时候喝西北风去?” 伍代爱莉阴沉着脸。 “当然不行,不过我觉得老家伙只是说来吓唬我的,不可能真的把财产捐掉。” 高知谦太摇了摇头,当然无法容忍那样的情况发生。 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那老不死的说得出就做得到,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弄死他。 那时候所有遗产自然会落到你手里,奈良家存放那件物品也是我们说了算。 反正那老不死的也活不了几年,早点送他下去,还少点痛苦。” 伍代爱莉继续怂恿,目光不经意间还朝着窗帘处瞟了一眼。 “可,可是,杀人是犯法的!” 高知谦太脑门儿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,不断用手擦拭着。 “老不死的有失眠的毛病,经常去买安眠药吃,只需要给他的饭里多下点安眠药,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他给送走,不会有任何问题。” 伍代爱莉出了个主意。 由此可以看出,她心里早已有了除掉高知敦的想法。 “这……” 高知谦太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。 “八嘎,这点破事都拿不定主意,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。如果你不干这事,那我们明天就去离婚,我可不想跟着一个废物过日子。” 伍代爱莉突然厉声大喝。 不仅把高知谦太吓了一跳,就连躲在窗帘后面的黄毛青年也打了个哆嗦。 “好,好,我都听老婆的,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 高知谦太终究是一咬牙,答应下来。旋即注意力集中到了窗帘处,疑惑道:“刚才窗帘好像动了一下。” “你喝醉了,出现了幻觉!” 伍代爱莉神色如常,紧接着说道:“你现在就去药店,买一瓶安眠药回来,快!” “噢,好的!” 高知谦太答应下来,转身出门时,还朝着窗帘处看了两眼。 刚才他明明看到窗帘在动,难道真是出现幻觉了? “人已经走了,出来吧!” 等高知谦太出门后,伍代爱莉朝着窗帘处喊了一声。 黄毛青年磨磨蹭蹭,从窗帘后面钻了出来。 再次面对伍代爱莉,他明显变得畏畏缩缩起来,刚才可是亲耳听到这个女人,指使丈夫谋害公公,简直是骇人听闻。 黄毛青年很害怕,听到这样的计划,这女人该不会连自己一起杀了吧? “别怕,只要你乖乖听话,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 伍代爱莉抬手在黄毛青年脸上捏了捏,旋即粗鲁的把他推倒在床上,坐了上去笑道:“刚才太扫兴了,现在继续。” 或许是被吓得不轻,黄毛青年彻底蔫儿了。 伍代爱莉努力了好一会儿,也没能让黄毛青年重振雄风,气得一脚把他给踹下床去,骂道:“滚,你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!” 黄毛青年如蒙大赦,慌慌张张捡起衣物,一边往身上套,一边往外面跑去。 “站住!” 伍代爱莉突然喊了厉喝一声。 黄毛青年如此被施了定身咒般,刚跑到门口,便硬生生停住身形。 “之前听到的事情,你最好烂在肚子里,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伍代爱莉语气森冷。 “姐,我什么也没听到,绝不会往外说一个字的。” 黄毛青年确实吓破了胆,哆哆嗦嗦,表情跟便秘了似的。 伍代爱莉知道这小情人胆子不大,容易拿捏,加上就算他刚才听到那些话,没有录音,也搞不出多大事来,便把黄毛青年放走了。 又过了十几分钟,高知谦太才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瓶安眠药。 “老婆,我把药买回来了。” 高知谦太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,很清楚接下来要干的事情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。 “嗯,赶紧去做饭,等会儿把药下你爸饭里。这件事宜早不宜迟,免得夜长梦多!” 此时,伍代爱莉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,指使着高知谦太做事。 “好,我这就去做饭。” 高知谦太发现老婆挂着空档,心里有一团火燃烧了起来,却不敢上前打扰敷面膜的母老虎,咽了口唾沫,乖乖往厨房走去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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