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个月,够了。” 仇枭把插在腰上的烟枪和烟袋拿下来,磕了磕烟斗,往里填了些烟丝点燃,吸了两口道:“就算这样,也说说让我做的另外两件事情,能早点完成再好不过。” “我过来,正是有另外一件事让你去做,取一个人头,那个人叫罗霄。” 这件事对于仇枭而言很轻松,肯定比杀青木昭夫妇要容易许多。 把罗霄的信息告诉仇枭过后,李进接着又道:“最后一件事,就是护送一个女孩回国,把她安全送回云海市就算完成任务。” 仇枭说:“行,听上去两个任务的难度都不是很大。不过,那女孩什么时候回国? 还是那句话,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倭国。” “她后天会有一场比赛,完了应该就会回国。” 李进让仇枭保护的,自然是韩佩姗。 虽然有东方月璃这个先天强者在,仇枭显得有些多余,但是多加一道保险是好的,一明一暗,能最大程度上保证韩佩姗的安全。 仇枭点头答应下来。 算着他的七天之限快到了,李进拿来一只陶瓷碗,接了半碗清水放在地上,旋即盘坐在半碗水面前打坐。 这一坐就是好几分钟,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瞳孔变成了金色,手指在碗里虚空画符,嘴里不断吐出远古咒语。 在远古时期,巫术和医术是一体的,后来懂巫术的人越来越少,巫和医便分了家。 这祝由术便属于巫术。 李进还是头一回用巫术给人治病,更准确来是为人续命。 因为大多数的病,能医术便能解决,不需要动用会伤及自身的巫术。 随着李进手指飞速划去,碗里的水竟然沸腾了起来,白色雾气袅袅升起。 站在一旁的仇枭看得目瞪口呆。 他活了一百多岁,见多识广,接触过不少奇人异士。 可李进这一手还是在他心里造成不小的震动。 这世间果然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 完成画符水的步骤后,李进端起碗递给仇枭,说道:“把它喝了!” 看着碗里还在不断翻滚沸腾的水,仇枭嘴角牵动了两下,却还是接过碗,咕噜噜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符水。 让他意外的是,碗里沸腾的水,却一点也不烫。 确切来说,碗里的水反而是凉的,喝下去沁人心脾,四肢百骸中似乎都涌动着一股神秘力量,激活身体机能。 仇枭感觉身体各大窍穴全部打开了,老朽的身体如同枯木逢春,在焕发出生机。 事实上,他老迈的身体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在变得年轻。 变化最大的自然是精气神,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状态。 “哈哈,神奇,这实在太神奇了。” 仇枭哈哈大笑,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,不由得啧啧称奇。 “只可惜这样的状态,维持不了太久。” 看到仇枭身上明显的变化,李进也很惊异,想不到祝由术效果会这么好。 “能让我多活一天,也是赚的。” 仇枭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浅了许多,面有红光,感慨道:“能在死之前,遇到小兄弟这样的奇人,这辈子也算是值了。” 从仇枭这边离开,李进又找到了一直躲在房间里面的芽依。 却见芽依并没有在床上躺着,而是在房间里面游荡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推开门看到这个情景,李进吓了一跳,问道:“你在干嘛?” “整天躺在床上很难受,起来活动一下。” 见到李进过来,芽依露在外面的眼睛一亮,快步小跑到他面前。 “你这像是木乃伊成精了似的,怪瘆人。” 李进心说,自己有心理准备都能吓一跳,要是不知道的人指定能吓出屁来。 芽依没有说话,但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,明显浮现出委屈巴巴的光芒。 “我也不想这样,今天可以拆绷带了吗?” 说着,芽依无比期待的望着他。 “还有没有不适的感觉?” 李进询问。 “没啦,感觉应该好得差不多了。” 芽依迫不及待想要拆掉绷带,看看自己恢复得怎么样了。 “再等等吧,不差这两天。” 为了稳妥起见,李进决定让她多等两天。 “好吧。” 芽依语气中透露着失望,却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,随后捂着肚皮说:“我饿了!” 李进说:“等着,我去给你弄吃的来。” “我要吃乌冬面、饺子、蛋包饭、寿司,还有火锅、烤肉……” 芽依说起吃的时,两只眼睛都在放光,还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。 “够了,你以为下馆子点餐呢?有的吃就不错了!” 李进极度无语,连忙开口阻止。 芽依顿时委屈得不行,就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。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先天高手! 知道这是个吃货,李进倒也没有让她失望,乱七八糟点了一堆外卖。 话说森口仁川从李进口中得知,雪山神女很可能被魔头夺舍了,非常重视,于是找了个由头来到富士山上,拜见雪山神女。 富士山上除了浅草神社,还有一处不为人知的雪山神社,雪山神女寺尾雪便住在神社之中。 寻常人,是禁止来到这边区域的。 “站住!” 一声娇斥过后,有个手持长剑的女人突兀出现,横在森口仁川身前。 却见女人穿着花花绿绿的和服,脸上画着艺伎妆,惨白惨白的,要是大晚上指定能把人吓出个好歹来。 这个女人是左神侍。 雪山神女有左右两位神侍,都是女人,且实力达到先天境界。 “左神侍大人,我有要事必须面见神女,请帮忙通传一下。” 森口仁川鞠躬,表示得极为客气。 在他身后,还跟着一名蒲生流的先天强者,戴着鬼脸面具,也是十分恭敬的跟着鞠了一躬。 “神女不方便见客,森口家主还是请回吧。” 左神侍面无表情,直接开口赶人,一点不给森口仁川面子。 “这件事情非同小可,今天必须要见到神女,还是请左神侍大人帮忙通传一声。” 森口仁川神情严肃,继续求见。 以前来求见雪山神女时,也会有类似情况发生。 不过,森口仁川盘算着,近半年来好几次求见雪山神女都遭到拒绝,确实很可疑。这让他决定,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神女,一探究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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