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见她态度还算诚恳,给了阿黛尔一个眼神。 阿黛尔会意,提起踩在酒井仓身上的脚,放开了他。 酒井仓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,还是在自己家族的场子里,感到无比憋屈和愤怒。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躲到酒井绘里香身后,酒井仓又叫嚣道:“绘里香,这几个狗东西敢跑到歌舞伎町来闹事,要是不处理,以后谁都敢爬到酒井家族头上踩一脚了,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们!” “啪!” 酒井绘里香反手一巴掌,抽在酒井仓脸上。 打得他是晕头转向,七荤八素。 “绘里香,你,你干嘛打我?” 酒井仓捂着脸,心里别提有多愤怒。 “你什么身份?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!” 酒井绘里香冷冷瞥了他一眼。 霎那间,酒井仓感觉像是有一盆凉水当头泼下,从头凉到脚。 虽然都是酒井家族子弟,但是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,犹如云泥之别。 意识到酒井绘里香一点不念亲情,酒井仓当时就闭上嘴巴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 原本在不断踢踹艾米丽的秃顶管家,也停下动作,站在酒井仓旁边战战兢兢,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。 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,也意识到酒井绘里香来头不小,变得安静下来。 “说说看,是怎么回事?” 酒井绘里香冷着脸,轻轻瞥了秃顶店长一眼。 这一眼,却是让秃顶店长打了个哆嗦。 他战战兢兢,脸上的笑容跟便秘了似的,比哭还要难看。 “绘里香小姐,你们酒井家族好歹也是樱花国五大家族之一,怎么还开起黑店来了?” 孔解士认识酒井绘里香,见她一句话让酒井仓闭上嘴巴不敢吱声,便知道她在酒井家族的地位,肯定要比酒井仓更高。 “什么黑店?” 酒井绘里香皱起眉头,颇为不悦。 孔解士说:“按照店里的规定,我包下全场消费之后,是不是该让花魁过来陪我?” “没错!” 酒井绘里香颔首。 见孔解士还要继续往下说,酒井仓急了,警告道:“不想死的话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!” “我让你说话了吗?” 酒井绘里香转头瞪了他一眼。 “绘里香,是这些支那猪故意在场子里找茬,千万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。” 酒井仓仗着酒井家族子弟身份,公然破坏场子里面的规矩,一旦让主家知道了,后果非常严重。 这等于是在砸酒井家族的招牌。 “啪!” 酒井绘里香又是一巴掌,抽在酒井仓脸上,才算让他闭上了嘴巴。 孔解士抓住机会,自然要落井下石,继续说道:“我包下全场消费后,不仅没见到花魁,这位酒井少爷还认为我抢了他的风头,要我跪下道歉。 我想着惹不起总躲起得,准备拉上李少换个地方玩,结果场子里的人拦住我们,蛮横无理的要我付包场的钱。 绘里香小姐,你说这钱我应该给吗?” 听完事件经过,酒井绘里香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 她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,从酒井仓和秃顶店长身上扫过,寒声道:“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 秃顶店长知道,今天这事绝对不能背锅,否则死无葬身之地。他想也没想,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,硬着头皮道:“绘里香小姐,是酒井少爷授意我才敢这样做的,请你饶我这一次!” 见秃顶店长推卸责任,酒井仓大怒,一拳将其打翻在地,朝着他身上一顿拳打脚踢,边打边骂。 “把这两人给我抓起来!” 酒井绘里香很想崩了这两人。 一群警备员自然知道该听谁的,当即涌上前去,把酒井仓和秃顶店长控制住。 酒井仓骂骂咧咧,不知道被谁用橡胶棍在肋间捅了一下,顿时痛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 “砰!” 酒井绘里香正准备驱散人群,酒吧里面突然响起了枪声。 即便有音乐遮掩,枪声也是极其刺耳。 短暂安静过后,人群顿时骚乱起来,如潮水般向酒吧门口涌去。 酒井绘里香脸色大变,按了下耳麦上的开关问道:“谁开的枪?” 没有任何人回应! 参与今晚行动的人,都是警视厅里的老油条,不可能出现走火的情况。 肯定有队员出了事。 “长官,人群混乱,郭胜脱离视线了。” 突然,耳麦里传出队员的声音。 “和郭胜在一起的人呢?” 酒井绘里香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感觉。 “也联系不上了。” 队员回应。 酒井绘里香顾不上处理酒井仓的事情,飞快向郭胜所在的卡座跑了过去。 “李少,这什么情况?” 孔解士傻眼了。 “我哪知道。” 李进也表示很懵逼。 孔解士一阵郁闷,心说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。 突然响起的枪声,让酒吧里面陷入混乱。 配合警视厅任务的郭胜慌了,不知不觉被人潮裹挟着涌向酒吧门口。 原本守在他身边的警视厅高手,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。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,似泥鳅般在人潮之中穿梭,不断靠近郭胜。 此人正是仇枭。 以他的实力,在人潮之中仍旧可以行动自如,很快便来到了郭胜前面。 一股无形的气劲,从仇枭身上散发出来,使得往前拥挤的人群不由自主向两旁分开。 原本被人潮裹挟着移动的郭胜,顿时感觉压力消失,站在原地,看着人群从身边不断向前移动,而自己却丝毫不受影响。 这种情况实在太诡异了。 紧接着,郭胜注意到了面前的佝偻老头,特别是那双混浊的双眼,如同死神注视,没有任何情感。 “救……” 郭胜身体猛地一颤,如遭雷击。 他已经从绘里香那里,知道屠杀魔都郭家满门的人,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,与面前之人瞬间重合。 郭胜瞬间反应过来,眼前这人便是屠杀自己族人的魔鬼,张大嘴巴便想要呼救。 仇枭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,如枯柴般的拳头轰出。 恐怖的劲气之下,郭胜脑袋如重锤下的西瓜轰然炸裂,红白之物溅得到处都是。 “啊!” 见到这个场景的人,几乎吓得昏死过去,有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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