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,萧靳御刚醒来就发现枕头旁边没人了。 这种情况好像是对调了,以前都是萧靳御起早贪黑去公司,现在倒是调换过来,变成桑年天刚亮就出门了,剩下他一人对着空落落的床。 这种感觉,他的确还是有些不太适应。 而且平常他也都是很早就起床处理公务,没有赖床的习惯。 现在没有那么忙了,他还是跟之前一样起床,去到楼下,闲情逸致地手磨了一杯咖啡,拿了一份报纸,坐在窗边的位置,正好可以看到庭院修剪得郁郁葱葱的灌木,打开窗,还能听见清脆悦耳的鸟叫声。 他向来过的都是国外的时间,所以来到这边他倒是不用倒时差。 国内偶尔还有棘手的事情找他处理,但比起以前已经是轻松了许多。m.biqubao.com 喝完了半杯咖啡,萧靳御想到了之前在国外工作的几个朋友,现在倒是有时间能够约着见上面,叙叙旧,于是发起了群聊的视频电话。 “不是吧,你竟然破天荒主动约我们见面,平常这是约了你几百次都难得碰上一次,让我来确认一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换边出现了?” “我太感动了,你这次来这边是有什么新项目,什么时候走?” “来这里不为工作。”萧靳御淡淡地说道。 “不为工作?我都听见了什么,这是你一个工作狂能说出来的话,我才不相信,你是在这边偷偷有大动作,想瞒着我们自己赚钱是吧!” 萧靳御端起咖啡抵在唇边,蔓延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,“没有。” “那是为了什么,度假?” “陪老婆孩子。” “……”众人在视频里面顿时呆若木鸡。 萧靳御这是打算投入家庭了? “之前就有听你提起过……所以你现在是为爱跨越山海?” “差不多。”萧靳御毫不避讳地回答,事实就是如此。 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,那你现在住哪里?这是你新买的?” “不,这是我老婆买的房子,我现在就住在她这里。” 萧靳御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,一副理所应当,合情合理的样子。 一群人看着萧靳御又是不说话了。 “怎么了,有问题?” “没什么,要不是视频看见你人,还真的以为是遇到诈骗了,你还是我们认识的萧靳御?”一群人半信半疑地说着。 “现在AI诈骗也是屡见不鲜,视频也能骗人,但我很负责的说,这是真的,我现在已经是卸下国内的职务,现在安心地留在这里,也算是弥补了这么多年没有放的假期。”萧靳御说着喝完了咖啡,脸上笑容满面。 “怪不得看你现在春风满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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