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雅被萧洛雅这番话说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,她一直以来都想着报复桑年,要让桑年承受比他们现在更加痛苦百倍的生活。 但是越是这样,桑年就过的越好。 反倒是他们就好像是被人拖进地狱一样,不断地下沉,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往上。 “那你现在要我怎么办,难道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当成没有发生过那样,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吗?” “不然呢嫂子,难道非要桑年他们全部人死了,才算是给个交代吗?嫂子,看开一点,好不好,人就活着一辈子,我们真的不能一直都将目光放在别人的身上,也是要放在自己的身上的,以前我也是一直盯着别人,从来都没有好好审视自己,浪费了那么多时间,我现在就想好好地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,我要创造属于我的价值。” 孙雅看着孩子,眼神忽然间变得有些柔软,其实她自己也知道,这些就是执念。 就算是真的报复到了桑年,让桑年尝到痛苦,那对他们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一点帮助,并且萧晟甫也不会因为这样就从监狱里面出来。 “嫂子,你还记得你原本的样子嘛?你还记得你怀孕的时候,想要过的生活嘛?” 几句话,让孙雅慢慢地记起以前跟萧晟甫刚刚认识的时候,包括当时刚来萧家,一切都很美好,一切都充满了期待。 “你这样说的时候,我真的想起来,当初来这里的时候,我的内心是轻松的,是你大哥还在我的身边,我们两个人每天晚上都很期待孩子的诞生。” 孙雅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。 “当时我完全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,我更没有想过你大哥会离开我的身边。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一直都觉得,你大哥并不够爱我,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有的条件才跟我在一起,现在我好想感觉到,是我一直以来想的太少了。” “可他当然是很爱你的,从一开始就是,不管大哥说什么做什么,他的眼神始终都在你的身上,而且就冲他现在为了保护你做了这样的事,你就应该知道他对你的良苦用心。就不应该再冲动。” 萧洛雅的心里面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,这对孙雅来说是很难得的。 因为刚开始的时候,她说的话,孙雅还一个劲地听不进去,一直都充斥着反抗的情绪。 但是现在只要是孙雅能够听进去一些话,慢慢化解她对桑年的戾气,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孩子的身上。 “我们也不说这些话了,我们带着孩子出去走走吧,你整天待在房间里面,对你的身心也没有帮助,人还是要多出去走走。” 而且从现在开始还是还为时未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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