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萧靳御来说,桑年需要一个交代,一个结果。 萧晟甫顶罪,是在他的意料之外。 但是在他自首之后,萧靳御还是有进去看他一眼。 他问萧晟甫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,萧晟甫只是说,换你又会怎么样。 当下萧靳御心里就懂了。 也不多说什么。 萧晟甫也没别什么所求的。 他就是求萧靳御不要再为难孙雅。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。 因为孙雅跟着他。 本来就受了不少的委屈。 他对她的承诺,好多都还没有实现。 现在他就只想要,让孙雅的后半辈子,能够带着孩子平安度过。 萧靳御问过,如果孙雅在他坐牢之后,改嫁其他人的话。 他会不会后悔现在所付出的一切。 得到的结果是,不会。 原来萧靳御对萧晟甫一直以来,都是无感的。 或许年幼时,还有点把他当成竞争对手的意思。 可是后来超越了之后,也并没有当成一回事。 如今被萧晟甫这承担一切的行为,倒是有些刮目相看。 萧靳御是答应了,只是不会再为难孙雅了。 但是并不代表,今后要是孙雅再做错什么事情。 他能够再放过了。 人的忍耐度是有极限的。 并且,萧晟甫承受的一切,是他们犯错的代价。 萧靳御并不会可怜。 看向眼前的萧夫人,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老了很多。 虽然平常一直有保养,美容,可是还是能看到她的发根有一丝丝的白了。 曾经那个在脑海中,一直用睥睨的姿态看人的女人,神气已经不在。 “你忍了这么多年,就是在等着这一天报复我,报复我在你进这个家门的时候,就没有给过你好脸色看,报复我苛刻你,欺辱你,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是我对外承认你是我儿子的身份,你现在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?”萧夫人说这些话,就是想让萧靳御知道,他是亏欠她的。 虽然一直以来,萧夫人对他都不好,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。 但是在这个家,萧靳御有些好处和优待还是从她这边来的。 萧靳御如果不管不顾地让萧晟甫坐牢,就是忘恩负义。 萧夫人的话刚说完,楼上突然有个身影匆匆地赶了下来。 “夫人……二少爷……老爷他,没呼吸了。” 萧靳御的反应平平,因为他有料到今天这种局面。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已。 反倒是萧夫人,忽然间像疯了一样,情绪激动地跑到楼上去。 萧靳御跟在身后,迟了一步到了房间,已经看到萧夫人趴在萧父身上。 “你死了,总算是死了,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死了。” 她说的话,让人有些摸不清楚头脑。 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要萧父活着,还是希望他死。 “好,很好,你死了,我就再也不用生气,我也能释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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