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洛雅听到这话的时候,还真的以为会有转机。 眼睛里面在冒着光芒,对着桑年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同。 “什么前提?你说来听听看。” 萧洛雅也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哥哥妻离子散。 所以才会专门过来求桑年放过。 因为不管怎么说,桑年都没死。 结果还没有变成最坏,所以还是有求情的余地。 “想要我原谅他们,前提是让我开车也撞他们一次。” “你这不是存心在为难他们吗?要是被车撞了,哪有那么容易活下来。” “你也知道被车撞了,能活下来并不容易,我没死,就只能说明我的命大,跟他们没有关系,而且当时他们是想要存心让我死的,就这种状况还跟我谈什么原谅,萧洛雅,不要劝别人大方,你扪心自问,要是你自己被人这样对待了,你能够真的放下仇恨,原谅对方吗?更何况你能保证,我这一次放过他们,他们会放过我吗?” 桑年每说一句话都让萧洛雅无话可说。 的确,这种状况要是能原谅的话,那得是多么圣母的存在啊? 可是萧洛雅就是觉得下场太惨了,所以才会专门跑来这边求原谅。 “他们真的不会再一次伤害你了,求求你到此为止吧,有什么仇恨就一笔勾销。” “现在我是受害者,你要我到此为止,要我一笔勾销?” “好,我替他们再次跟你道歉好不好,你再好好想想,不要跟他们追究了,也不要责怪他们,我帮你看着他们,让他们以后不会再伤害你,你要是放过他们的话,也算是在为小宝积攒功德了。” 萧洛雅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桑年忍不住笑出声音。 什么叫做积攒功德啊? 原来放过一个犯罪的人,就是? “你别再为难我了,行吗?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和借口去原谅他们,他们也不值得我去原谅,你不是我,没有资格替我发言,除非你自己被人撞了之后也能原谅,那我再慎重考虑。” 桑年能活下来纯属是因为她的运气好,跟其他人都无关。 萧洛雅现在云淡风轻,三言两语就想让桑年放下,当做没事发生。 也太过扯淡了。 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每次说话都语出惊人。 “你是不是还在跟我置气?我知道,每一次见面我都没有给你好脸色,也没有对你说过好听话,我承认是我不对,不应该对你胡搅蛮缠,不应该针对你,我跟你道歉,你别跟我计较。” “为了你哥哥,你都愿意跟我道歉,当然,你跟我之间的事情不算事什么事,但是孙雅的事情你免谈了,我已经是做好了决定,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的主意,咖啡你想喝就喝,不想喝就放着可以出去了。” 桑年喝完转过头去洗杯子,萧洛雅坐在位置上,坐着不是,不坐着也不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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