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父看萧靳御冷若冰霜,沉着脸半天没有说话。 “你帮我打开一下抽屉,把里面的压在最下面的本子拿出来。” 萧靳御走过去他的床头,按照他的指示,拿到了一本A4纸大小的本子。 “你把本子放开来看一下。” 萧父一脸期待的看着萧靳御。 好像指望着他,看到本子上的内容会很感动一样。 萧靳御翻开了本子,看到上面粘贴了他母亲的照片。 “我跟你说过,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过你的母亲。因为在我的心里面我一直都很爱她,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,是我永远都忘不掉的白月光,我很感谢她生了你这么个优秀的孩子……” “这些恶心的话,你就别再对我说了,我实在没有兴趣听你说这些感情史。” 萧靳御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萧父说的话。 什么情,什么爱的。 再深情,不也娶别的女人,跟别的女人有了家庭孩子? 现在这把年纪在他面前装什么? 更何况还是用这样拙劣的演技。 “我当初是做了错误的选择,如果可以让我重新选的话,我绝对会选择你的母亲。也许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。” “如果你今天找我过来,就是想让我在这里听你忏悔的话,那我知道了你后悔就够了。” 萧靳御越听他说下去,越是想起他那个很早就去世的母亲。 他现在功成名就,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又能怎样? 也没办法让离开的人又回来。 “当然,我也不止是想跟你说这些,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,我不想在最后的时候还跟你争吵。” “不见面自然不会争吵。” 萧父看萧靳御这样冷淡的样子,虽然是在意料之中,但也还是会感到是失望。 怎么说也都是父子,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,还是有些不应该。 “不管怎么说,你能有今天,最开始还是因为我,是萧家给了你这些。” “这些年赚的钱也足够报答了,你不需要说这些话,当然,你就算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。” 萧靳御将本子给合上,该说不该说的话,现在都已经是全都说完了。 此时桑年在萧靳御的书房等着他过来,刚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书,就听见了推门声。 本来以为是萧靳御谈完事情回来,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孙雅的那张脸。 孙雅冷淡地站在门边,一双眼睛好像迸发着寒冷的光束一样,看起来有些渗人。 “你还真是命大,为什么你就是死不了呢?” 这里也没有别人,孙雅歪着脑袋,直勾勾地盯着桑年看,发出了真诚的问候。 这种发言听起来的确有意思。 桑年将手上的书放回书架上,抱着手臂,打量着孙雅。 比起一年前见到的样子,现在的孙雅看起来没有了那种温婉大方的气质,反倒是眼眸低垂,神态疲倦,看起来像是好久都没有好好入睡一样,眼神里面透露出一种浓浓的怨气。 一年的时间就变成现在这样,的确让人有些唏嘘。 “你很希望我去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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