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靳御陪着桑年沿着海的路线一直走,他们带了很多东西出门,缺少的东西就在服务区购买,有时候萧靳御开车累了,桑年就代替他的位置。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开车跨越了三个省。 池妮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找不到桑年,连小宝都找不到了,把她急得直打电话。 “不是,你和孩子都跑哪里去了,不会这么快就回去了吧,你不是说要在这边待多一段时间吗?而且就算是要走,你不也得跟我说上一声,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!” 池妮被让桑年的突然消失弄得措不及防,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 桑年正在服务区休息,吃着东西,接到池妮着急忙慌的声音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,“你在紧张什么,我就是出去玩而已,等玩累了就回来。” “不是,你出去玩不叫我是吧,感情淡了,不爱了。”池妮听到桑年这话,忽然间感觉到呼吸不畅,好一阵捶胸之后才说:“我也想去,可是我刚做了一个项目,现在忙得很。” 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 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?还有你结束旅行之后就顺道回去国外吗?” 池妮现在担心的是,这有可能是连桑年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了。 “这件事情我还不知道,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这一场旅行,按照目前来看,一切都很顺利,而且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的玩过了,突然感觉放下所有的事情,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的感觉很棒。” “你的确是应该好好的休息放松,总是像上了发条一样不停的转,迟早都是会将自己的身体给搞坏了,机器都需要休息,更何况是人呢,我是挺支持你放下所有事情,心无旁骛的玩耍。” 池妮一直都不希望桑年的人生里面只有自己的工作,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,人生不是只有在创造价值才有意义,有的时候适当的摆烂躺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 “而且,小宝现在年纪还小,多带他去旅行也算是给他增长见识,也算是弥补了我的遗憾。” 因为桑年出生的环境,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优越。 她一出生什么都没有,别说是去旅行了,就连温饱也是个问题。 等到长大一点懂事了,她就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,如何能让自己不用那么担心受怕上,只不过时间一长了,她也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,总是不敢轻易的放松,因为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来都说不准,她要趁着自己身上还年轻,还生活创造出更多的保障。 她在想,哪怕是今后自己不在了,小宝自己也能过得很好。 “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我没有在你们的身边啊,真的是太可恶了,那就麻烦你好好在外面玩,把我那一份也算进去吧。”池妮哭唧唧的说。 “你放心吧,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带上土特产。” 池妮跟桑年结束通话了之后,看着自己一堆的文件,就有些头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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