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靳御一个看起来严肃古板的人,在做一些浪漫的事情还是很会的。 唇瓣上的余温被咸咸的海风吹过,她一瞬间失神,目光不由自主再看向了他。 “这些咖啡喝起来很不错,你把买的地方告诉我吧,想喝的话就可以随时去买。” “不用了,只要你想喝,你告诉我一声就够了。” 萧靳御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琢磨不透的光芒。 桑年低下头,看着脚上细软的沙子,开始神游太空。 但是很快,她还是将注意力转了回来。 “不想太麻烦你了,我想喝自己去买的话比较方便。” “你是想以后都不跟我见面,所以才这么说的吗?” 萧靳御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,桑年一听就知道他是有些生气了。 “不是的,我们以后肯定还是会见面的。” “这样还会见面的话,那又何必说这些?” 桑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行为。 其实她自己心里面很清楚,萧靳御这是在努力地拉回他们之间的关系。 “返回刚才说起的话题,你对我的话有什么看法吗?” 桑年的话语里面带着一些试探,看得出来,其实她对萧靳御还是在乎的。 是不在乎的话,她根本不会这么曲折。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要是没感情的话,那也太冷酷无情了。 “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水是故乡甜,月是故乡明?”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在告诉桑年,哪怕是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的月亮是一样的,但是心情是绝对不同的。 桑年一直低垂着眉眼,不敢跟萧靳御的双眼对视。 因为她现在很心虚。 “我知道像你这么聪明的人,应该早就看得出来了,但是有些话有些事,不是我们不提,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。我们终究还是要面对的,一年前我做下的决定。” “这一天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准备,当我看见你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注定会有离开我的那一天,我一直想这一天能不能够久一点,是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在想,或者你根本想不起你还要回去的事。” 今天一整天,萧靳御都在躲避这个话题,每次桑年要说的时候,他都当做听不见一样。 可是他自己哪能不明白,她的离开根本就不是躲避能够解决的。 “既然这样的话,你早就做好了准备,那我的离开应该对你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吧?” 桑年故作冷静的说着,在细微发抖的手指,还是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。 “成年人分别是很正常的事,而且就算是在异国两地,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 萧靳御很平静的在说着,听得出来,他对桑年的离开也能看淡。 但是桑年发现萧靳御的表情还是郁郁寡欢。 “我难过的是每一次分开,我对你而言,好像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。” “并不是的。”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桑年抬头望着星空,对着萧靳御敞开了心扉。 “我不是不在乎你,我只是不想太在乎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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