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年看到萧靳御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情绪。 “现在的气氛真的不错,不如我们喝点酒吧。”桑年起了身走到酒柜旁边,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跟她出生年份一样的酒。 “难得你这么有兴致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萧靳御是第一次看到桑年这个样子,并不想要破坏了现在的气氛。 桑年将红酒放到醒酒器里面,再特地从酒柜里面挑选了两只看起来不错的高脚杯,“这酒虽然不比你收藏的那些,但看起来也还不错,凑合着喝。” “这酒已经是挺好的了。”萧靳御闻着这个酒,能够感觉出来这个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,“喝酒这种事情,不是看酒好不好喝,而是要看你喝的这个人是谁。” “那你跟我喝觉得如何呢?” 桑年很少这么主动问萧靳御,这样的确是有些适应不了。 萧靳御隐隐约约看出来桑年是跟之前有些不同,不管是从眼神还是从说话的语气,是发生了改变。 像极了以前桑年跟他说话的样子。 如果桑年想起来的话,那么她是不是还会做出跟以前一样的选择?同样还是选择要离开他的身边? 萧靳御想到这里,心里面好像突然间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,但是在面对桑年的时候,他脸上还是保持着愉悦的笑容,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 “当然不错,如果能够一直跟你一起喝酒的话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萧靳御回答道。 桑年听到萧靳御这么说之后没有回答,因为她自己心里面清楚,这一次过后,他们之间应该很少会有机会再坐下来一起喝酒的吧? “会有机会的。” 桑年走过去醒酒器旁边,往两只高酒杯里面缓缓地倒入红酒,“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,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了,这一瓶红酒喝完还可以再开多一瓶,反正现在尽兴是最重要的。” 萧靳御笑了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,有些话现在是不必多说了,反正就是好好的享受这一刻就行了。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享受这一餐,桑年看着萧靳御,喝了两杯酒,自己则是拿着叉子在盘里面来回的打圈。 “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最近有点累了,喝了一点酒之后竟然觉得有点困,感觉看着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了。”桑年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,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摇着头,看起来好像醉醺醺的。 萧靳御哪里不知道,桑年的酒量其实是挺好的,这一点酒对她来说不成问题。 “这里就放着等我待会来收拾吧,你累了我现在先扶你上去休息。”萧靳御起了身走到了桑年的身边,他伸出了手,扶住了桑年的手臂。m.biqubao.com 桑年顺着他的手慢慢的站了出来,整个人好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依附在他的身边。 萧靳御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,但却什么都不说,只是扶着她走到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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